第2章(2/2)

如此，费力十年，才让雪萤重新睁看他。

当“腐草生萤，熠耀满天星”时，一只萤火虫飞落来，向皇帝乞求讨封。帝君虽然惊讶不已，却为其封名“天萤”，使其化作人形，收于麾。

代价就是雪萤几乎没了所有记忆。

但雪萤的况，又有些不同。

雪萤死时虽然满过十八岁，却未经历过六次蜕化期，而是卡在第五次。每一个天萤族人在行蜕化时，需得回到天萤族群居之地“天萤谷”，在谷中神木“熠耀之树”上度过蜕化期，而那时先皇已死，太后意斩除太羽翼，算计着将天萤族未来的族继承人拿在手中，迫天萤族拒绝让雪萤回到谷中行蜕化。

这些只是史书上不知真假的见闻，不过皇族确实一直都有任用天萤一族为近侍卫的惯例。天萤族人轻而骨密，需经历六次蜕化期方可成年，成年后重最多只达七十斤，比形稍矮且偏瘦的女更要轻盈，又善习武学，尤其是轻功上乘，借风一夜可行千里。

义蛾生坐在桌前等侍宣召太常寺少卿，一边回想着过去。

相的时间以后还有很多，他现在更在意雪萤复生后状态如何。

这件事要追溯起来，便有些复杂了，这得从义蛾生与他得一般模样的孪生弟弟，当年的太说起。

太常寺少卿来时，义蛾生正将手指搭在桌边，有些杂地敲击着。见人跪行礼，义蛾生问：“刚才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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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过往的经验教训让他意识到，他上心或者不上心，他的孩们都不会有什么好场，再是仔细保护，终究能有人钻了空暗杀手，这对来之不易的双生更加惹，只怕活不过几年，就要被人谋害了去。

没有经历蜕化成年，便没有那如第二条命的“甲”，所以在雪萤死时，几乎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义蛾生却不愿相信，先叫人将他尸护存完好，后苦寻许久，终于寻到一名天萤族方士，告诉他一个希望渺茫、但能为雪萤招魂的方法。

年纪渐，皇嗣依然未定，先皇那时也有些慌了，不过好在这时候，有一名份卑微的女为他诞一对孪生，立即就让先皇当宝贝似的供了起来。

太常寺少卿磕了个，开门见山地说：“先前在雪萤发觉好似有龙气残余，想问陛，是否十年前便已临幸过雪萤……”

双生本就生得完全一致，若是在同样环境大，日后在继承权的问题上恐会生祸端……太后心里担忧的问题主要是这个，又见先皇担心自己的孩一折便折两个，这才心生一计，叫他对外隐瞒其中之一的存在，送去修习武艺，日后便无名无份地在暗地里太的“影”，需要用他理危险的局面时才叫他外面，这样既避免兄弟争权，又善用了那张与储君完全一样的脸。

先皇从继位时便昏聩无能，整日沉溺酒，他树敌太多，又只在意自己享乐，早些时候虽然生了不少儿，但都没有活过成年的，后来有很一段时间，中都没有皇嗣诞生。

雪萤将蜷起，拢着玄衣，乖巧地，一双狗狗微微耷拉着，很是听话的模样，看着义蛾生的神，又好像舍不得他走。

义蛾生惦念着方士要代他的事，这时也不得不离开雪萤，去议政殿召见太常寺少卿。

雪萤已有十年没见过外面的光，路边又跪着这样多的人，他心里惶惶的不安，越发地往主上怀里藏缩着，像个受了惊的小动。

除了这些优，天萤族人在成年后还会发育一层“甲”，这等于是他们的第二条命，在死过一次后还能有复活的机会，可以说是为帝王挡刀挡剑的不二人选……雪萤父母当年都是先皇边侍卫，两个人，四条命，全都赔给了那昏君。

义蛾生叫他这细微的动作惹得心一阵发，手指忍不住贴在两人相的位置挲着，雪萤却半不知自己叫皇帝占了便宜，还以为这是主上在安他。

他的雪萤并非人类，而是来自与皇族有着悠久渊源的“天萤族”。据说在很多年前，先代某位皇帝外巡游，夜晚路过一座山谷，见谷中萤飞舞，好似人间仙景，忍不住驻足观望，并令臣停驾摆宴，一边饮酒一边诗。

义蛾生愣了愣，脸忽地有些不自在。

最后还是太后给先皇了个主意，封其中一个为太，放在她膝抚养大，而另一个，则送到一个叫“中术”的组织培养，教他武功术法，让他有自保的能力，但对外宣称新得的皇只有一个，另一个则不公之于众。

到寝殿，义蛾生将人放在榻上：“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