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卓颜拿起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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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款不想要了？”程景洋喝住他。

这事儿别说劝程澈，哪怕打死他也不会。

卓颜一阵恍惚，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

然后陪大姑唠嗑到打烊，顺便自己掏腰包先把尾款结清，免得亲戚担心。

卓颜没接话，弯腰把散落在店的货重新理一遍，找活儿，让心里踏实些。

“可别，”卓颜立刻说，“虽对您来说是小买卖，但还得规矩来，货齐了再算，少一箱我都亲自补上。”

他平时不怎么烟，除非脑得厉害，或是想程澈想得心里发空，现在两都占了，得有狠，一接一，烟在脚边堆了七八个。

“叔不是不同意你俩在一块儿，”程景洋看着他，“但家总得回吧，公司的事总得吧，这半个月不着家又闹辞职的，算怎么个事儿？”

可他不想接这话。

于是卓颜骑上托车来到市里某个档饭店，敲门时已预料到里面坐着的人是程景洋。

“我俩不结婚也能过一辈！”卓颜嘴不留，“你结了婚又有孩，不也没人跟你白到老吗！”

当烟盒彻底空了，他重新骑上托车，回到市区买了牙刷牙膏，回大姑的店里借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

“叔儿，”卓颜打断他，“这事儿我办不了。”

小县城的夜晚寒风阵阵，大街上没什么人，暗沉的路灯把周围照得更加冷清。

对方问他在哪，想约他碰个面。

卓颜骑着托沿着市中心边际绕了好几圈，找了个没人的公路停，接着从兜里摸烟盒，抖一叼在嘴上。

他盯着程景洋，每个字说得很重：“到此为止了！”

“坐慢慢聊。”程景洋用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顺手倒了杯茶，“我亲自泡的，你尝尝。”

“您说您说。”卓颜赶喝了苦茶。

卓颜骂：“神他妈你我愿，哪个女的愿意跟个基佬结婚生啊！”

到了傍晚，卓颜和大姑正在店里吃饭，手机收到了边助理的电话。

“叔儿，”卓颜朗地喊了声，“您找我什么事儿？”

苦味还黏在，他咽不去，心里更是难受得快吐了。

“不要了。”卓颜握着门把手回，“当我给你们程家聘礼了！”说完摔门而去。

程景洋反驳：“你我愿的事怎么叫害人？”

卓颜顺着话说：“对，我们就是自私，但我们不会去祸害别人！”

“那你俩能结婚吗！”程景洋大声质问他。

“……我回去劝他啊，”卓颜尴尬地接话，“叔儿您别生气。”

“不愧是当了老板的人，”程景洋放茶杯，“那叔也不跟你绕弯了。”

续絮叨：“要我说，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听说数量少了？”程景洋给他的茶杯续上。

“早上已经安排补发了，”卓颜脸上挂着笑，手却没碰那杯茶，“后天准到，不耽误您发节日福利。”

“小事。”程景洋慢慢啜着茶，“叔信得过你，今晚我让人把尾款结清。”

“您又不是我爹，我怎么说就怎么说！”卓颜边说边往门走。

那个他喊了这么多年叔儿的人，那个他打心底敬重的辈，现在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这混话。

“你——”程景洋气得拍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先听我说完，”程景洋语气重了些，“这么既给家里一个代，还能有自己的……”

程景洋也盯着他：“你们年轻人是真不会替父母想想，只顾着自己。”

“还有，”程景洋端起茶杯，“人总得结婚生孩。”

“我办不了！”卓颜猛地站起，椅在地上划刺耳的动静，“我办不了，他也办不了，要是他敢这么，您也不用担心，我跟您儿也就……”

明白，他当然明白。

“我不知你爸怎么想，”程景洋继续说，“但程家不能绝后，你劝程澈找个合适的把婚结了，孩生了，之后你们怎么样，我绝不涉。”他顿了顿抬看卓颜，“叔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茶又苦又，实在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但他嘴角是扯个笑说：“好茶。”

“我知你们很难接受，”程景洋手里的茶没喝又放了，“但很多像你们这样的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