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对不起……”楚妈用纸巾缓缓拭着果刀柄，仿佛要把二十年的愧疚都那团褶皱里。

原来岁月是场回的季风，总能把当年散的，重新送回合适的土壤，再次生发芽，继续生。

“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你说。”林晚舟稍顿了顿，月光在他颌线上映漂亮的弧度，“再说，你不也有事瞒着我。”

当年她没能给叶明朗的勇气，她以前欠叶明朗的，她儿替她还了。并且以后还有大把时间，还可以继续慢慢偿还。

所以，几个月前，当楚晏向她坦白对林晚舟的时，楚妈不仅没有反对，而是从心底表示支持，鼓励他光明正大地相，“妈妈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

…………

记得父亲说过，他是在最晦暗的雨季遇见母亲的。那时林荷撑着把靛蓝油纸伞走过拱桥边的青石阶，伞沿滴落的珠串成帘，而伞那双笑的睛，让浑透的叶明朗忽然相信了晴天的存在。

林晚舟对她轻轻，“其实，我早就把他当作自己家人了。”或许是在他逆着万千人踏上金鳞红毯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或许是他在场面混的机场攥他的手奔跑着躲记者的那一刻，或许是在他冒着凛风登上雪山为他披上带着温的棉服的那一刻，也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三年多前，业普遍传说布鲁斯总裁是凭借一张照片定了林晚舟当hc奢品牌的亚洲区代言人，但几乎没人知，那张照片，是楚妈姜简递给他的。

到了国后，边渐渐接到一些同恋人，西海岸的晚霞将牵手相拥漫步的同侣镀成温剪影，他们同普通人一样，大都是些光健康的正常人，她为自己过去的浅薄无知和偏见到羞愧。

“这或许是老天对我的补偿。”楚妈喃喃。

几个月前，林晚舟的hc代言即将到期面临续约，跟hc的布鲁斯总裁通过视频会面谈续约时，布鲁斯偶尔将ipad镜扫过后不远的家成员，那边正在举办家聚会，一晃而过的镜里曾现过一位中国女面孔，林晚舟当时模糊觉得镜里那个面孔似乎有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林晚舟轻摇摇，光透过窗隙在他脸庞投细碎光影，“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生很难事事圆满，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缺憾。还好，在凭借顽的毅力走泥沼之后，叶明朗迎来人生的柳暗明，遇到了温柔丽的才女林荷。

“我的第一个国际代言hc，听说是你妈向布鲁斯总裁推荐的我。”

更鲜为人知的冷知识是——楚妈现在的丈夫，著名摄影师乔治是布鲁斯总裁的小叔……

街心公园的法国梧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靠坐在双人沙发上，楚晏的指尖在边人的肩无意识地挲着。

在他心中，他于他而言，是侣，是人，亦将是此生并肩前行的家人……

在林晚舟的记忆里，父母琴瑟和谐，多年从未红过一次脸，以至于在叶明朗因车祸猝然去世后，林荷仍不信他去了……患了失忆兼分裂症的她执着地等着丈夫归来，一等等了十九年……

什么？楚晏意外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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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阿姨还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楚妈轻握着林晚舟的手，“我儿楚晏，以后就托付给你了。晏晏虽然有时冲动，但本质善良……希望你们好好的走去，有你在他边，阿姨心里踏实。”

段，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

“既然我们都如此亲密了……”结动了，淡淡古龙气息混着浴后清的男荷尔蒙气息扑在林晚舟耳畔，“为什么要瞒着我？”

甚至，当她知林晚舟是叶明朗的儿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惊喜远远大过惊讶。

幸好他是叶明朗的儿，她当年犯的错才有机会可以弥补。

“以前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七月的天气晴不定骤雨突袭，外面突然降起阵雨，楚妈与林晚舟的目光同时望向窗外——此时楚晏刚从车里来，正冒雨冲向医院。他在雨幕中奔跑的影，与三十年前冒着大雨去图书馆送伞的叶明朗渐渐重叠。

“明朗师弟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中国男人，善良，正义，勇敢，才华横溢……我也是嫁为人妇后才渐渐明白，有的人错过了，真的就是一生。”楚母的声音有些哽住，那些当年没说的话终于在此刻挣脱桎梏，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