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华榆攥住卫音的手腕，肌肤相贴，能知卫音跃动的脉搏。

孙姨走后，卫音都快崩溃了。

华榆低声细语：“品沉香最直观的方式就是明火熏烧，当然，讲究的会隔火炙烤，或者成香片、香粉，但咱们来得急，家裏没准备，直接烧就行。”

卫音摆香炉和香铲，又拿起一方香篆。

华榆在卫音对面坐，抬看她：“什么？”

华榆摸摸她的：“家裏只有孙姨，爸妈不在家，今天他俩去邻市玩，傍晚才回来。”

这可是华榆第一次带人回家，孙姨拉着卫音：“正好该吃午饭，在家裏吃吧，妹妹想吃什么，我去。”

卫音凑过去。

青烟随即升腾。

华榆想了一，又说：“营养丰盛一些，不吃茄、鹅、芝麻和猕猴桃。”

“好嘞，”孙姨记，“还有别的吗？”

华榆说：“沉香各成分的挥发率不同，有人能闻二十味。前调是最先闻到的味，我能闻见甜醋的酸味；中味清凉穿透，是各成分合后的主香，保持时间最，我可以闻见蔗糖熬制和加蜂的味，略带一香与果香；尾调绵，我闻到的是木质纤维烘烤的味，混杂一泥土的腥味。”

大概很少有人明白一个社恐在此时此刻有多尴尬。

“她喜粤菜，”华榆开，“再来甜。”

“用不到吗？”卫音盯着香炉，裏面明明就是这么烧的。

“我不懂这些，”华榆拿走她手裏的篆臺，浅笑，“应该用不到。”

卫音角都了，揪华榆的衣角，声如蚊吶：“别说了……”

“那是孙姨的手法，”华榆打开木盒，从裏面取一条木，约莫有两个指节，“燃香没那么多规矩，我一般都直接烧。”

卫音在一片迷茫中惊疑不定地看着华榆：“啊？”

华榆另一只手轻轻扇动，将烟雾飘向卫音：“你闻闻。”

她说的家是华榆的小区，不是她爸妈的家啊啊啊！

卫音仔细打量，目光跃跃试：“我可以碰这些东西吗？”

华榆扔过一个蒲团，让卫音坐，又去屉裏拿一个木盒，取来打火机。

她车后还没觉来，沉溺在院落装修中，瞅见孙姨还没反应，直到见华榆轻车熟路令她门，刷脸、换拖鞋、和孙姨寒暄，再加上中的“爸妈”……

卫音定睛一看，连忙走上前，这是她没有见过的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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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姨注意到华榆后的姑娘，打一瞅，眉就笑开了：“这是？”

楼上正中央是个厅堂，落地推拉木质门，打开后四面通堂，中间是个檀木桌，上面摆着一个正在冒烟的香炉。

140，吓坏了。

香炉裏是一个即将燃烧完全的“字”，用香篆把香粉压成字，再从一燃，香粉就会徐徐燃烧，味充分挥发。

华榆说：“随意。”

听到这裏，卫音舒一气。

华榆没说话，目光掠过一丝愕然，随即笑了。

卫音哪裏受过这款待，连忙摆手往后退：“不用不用……”

卫音闻到了一变幻的气味。

华榆抿一笑：“就这些吧。”

喜一个人，接受一个人，和她所在的圈是两码事。

“带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卫音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拽着华榆的衣角不撒手，声音很小却一直在嘟囔：“叔叔阿姨快回来了，带我走带我走，快走吧走吧走吧走走走……”

卫音说：“先把炭灰埋去，捣松香灰，再用铲把香灰压平整，对吧？”

孙姨忙说好。

华榆挑眉：“我家。你不是要跟我回家么。”

爸妈不在还好。

华榆低抿，敛去中闪过的笑意，带人上楼。

这孩啥时候往家裏带过朋友，孙姨明心亮，又从小看着华榆大，对她十分了解，见这样，嘴角的细纹都笑来了。

华榆介绍：“我一个朋友。”

卫音翻找：“沉香粉在哪裏？”

“这是哪裏？”

卫音正举着香篆，她没玩过这些，很想亲手尝试一。

“我知，他们在邻市。就是回家看看，没别的事，别叫爸妈回来，”华榆门，给卫音找拖鞋，“不用拘束，随便看。”

华榆将木条放在打火机上，均匀燃数秒，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