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甄柳瓷垂眸轻声：“公公看重我，只是这十五万匹丝绸需得八十个大作坊近千张织机上万人日夜工作一年才能完成，这等大事，我不敢擅自决断。”

忽地大雨倾盆，像是天上漏了，杭州整个夏日没的雨好似要赶着今天一日完。

甄柳瓷是知此事的，中织造局的人前一阵来了杭州，为的是找作坊接宣和公主的嫁妆十五万匹丝绸。

曹事赶门去，又有小厮来急禀：“小，里来人了！”

沈傲看着雨帘，开对人：“雨太大，车也不好走，你去请示你家小，可否容留我在府上住一晚。”

织造局杨总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端起茶杯，语气中不免带了些不快：“是我人微言轻，请不动甄老爷了，竟叫了个小姑娘来糊我。”

这些问题盘桓在甄柳瓷脑海中，让她不能专心应对织造局总。

若真一再推拒，他这个织造局杨总一句话去，甄家在杭州的营生就难了。

甄柳瓷解释了府上形：“待爹爹醒后，我同爹爹登门同公公商议此事。”

她后知后觉的到害怕。

听闻这话，甄柳瓷赶起请罪：“公公恕罪，实在是家父病突然，这才稍有怠慢。”

他用手敲了敲桌面：“今日我来，不是来商量的。里的差事来，找上谁就是是谁，给里办差事是荣耀，推拒不得。”

工期几何？要调动多少作坊？里的银钱经过层层盘剥到甄家手里的能有多少？供得起多少工人？甄家自己的绸缎铺受不受影响？

“公主大婚是在后年二月，满打满算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江南当然有皇商，只是此次里要的丝绸量大，又急，故而只能再找作坊，这才找到了甄家。

船行、酒楼、当铺这些生意她只看过，还未细细学习。

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些血，她闭了闭，再睁时中多了几丝稳重沉着，这才迈开步又朝着主屋走去。

爹爹如果醒不过来怎么办，她目前只熟悉杭州的生意，蜀地，京城的作坊她都不了解。

白姨娘不停拭泪：“小放心。”

爹爹本意是如何？这绸缎单接还是不接？甄家有没有的选？她能打发了他吗？

杨总本以为甄柳瓷是什么都不懂，才想着哄骗她应差事，没想到她倒是了解。

“听闻里许太医返乡养老了，而今住在富县城……”她抬扫视一圈，想找个有些份的人登门把人请来。

杨总又笑：“说是十五万匹，也不能让甄家一家全了，实际落到甄家的不过十万匹，小也别糊我不懂，甄家是丝绸生意的哪会没些库存呢？库房里的绸缎放着也是接灰，不如卖给我，咱们两里都不亏。”

甄柳瓷抬脚往主屋走。

不远，沈傲正在府的路上，看着她脸上淡淡红痕，皱眉。

白姨娘不便府，府上曹事面太薄，思来想去甄柳瓷咬着叹息：“曹事去大伯府上问问，看他愿不愿意替我和爹爹走上一遭，请许太医来给爹爹看看。”

走甄如山的院，甄柳瓷一瞬间便被恐惧包围，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想起还在主屋坐着的织造局总。

若不能，十五万匹丝绸……

甄柳瓷看向白姨娘：“我去看看，姨娘看好爹爹。”

“听说甄老板有意让小继承家业？”他笑了笑：“左右不过十五万匹丝绸的买卖，想必小得了主，你应来，给作坊去办就成了。”

甄柳瓷还想回绝，杨总收敛起笑：“甄小也别怪我说话直，小年轻，许是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

杨总一双三角盯着她，屋外一声惊雷，映的他目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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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柳瓷忽然停了脚步，站在游廊，抬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两掌！

甄柳瓷霎时间脸发白。

同里打自然是甄如山去，只是他的突然，而今织造局的人已经坐在主屋了。

甄柳瓷光是想着这些，只觉得脑袋发胀。

爹爹能醒吗？几时会醒？大伯会替他去请许太医吗？

许太医与甄家非亲非故并无关系，若是人登门只怕是会被人赶来，需得找个有脸的人去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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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柳瓷自然知这一，她心里盘算着绸缎庄里的库存，开问：“何时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