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人的极度复杂，蒋东年讨厌许恪用势的手段控制自己，但又会享受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

他摸了摸雪球儿脑袋：“好雪球儿，我们一起去找蒋东年。”

许恪问了大概方向，自己开车过去。

可真的找到蒋东年了，看见他缩在墙角睡觉，许恪心里受到重击，之前所有绪都消失殆尽，他现在只剩自责与心疼。

雪球儿像是听懂了，跺脚叫了一声：“汪！”

蒋东年还是没走成。

像是知自己走不了之后的破罐破摔，已经成了一摊烂在地上的泥，浑浑噩噩。

它似乎闻到了蒋东年的味，顺着地面一直往前走，许恪跟在后，走好一会儿才走到一栋破旧的老房前。

他在白边镇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蒋东年先皱眉，皱了片刻才惊坐起，许恪手机发着微弱的光，就着这个光亮，他看见蒋东年显然哭过的红睛，看见蒋东年坐了起来，沙哑着声音问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得让蒋东年心疼，得让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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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机本来就对蒋东年有印象，一听这话恨不得直接把许恪拉到他车那地方去，有些过了。

四周乌漆嘛黑，连人影都少，大多都是一些老房和田地，破旧荒芜。

让他害怕的最好办法就是伤害自己。

他顾不上脚不平坦，踩着碎石走那栋破旧房，他没有声，雪球儿也安静，闻着味跑到另一侧，许恪跟了过去，没转两圈就看见窝在墙角的蒋东年。

去了，现在找不到人。

许恪跪在他边，脱了大衣披他上，把大衣拢，轻声说：“我说过，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

看见蒋东年之前他想的是这回一定得好好教训他，蒋东年害自己发病，他要揍蒋东年，往那张好看的脸上来两拳，他要骂他，要质问他，还要把他关起来。

蒋东年睡得很熟，有人走近都没醒来，他现在在家里睡觉眠浅，也经常失眠，许恪有发觉到，很多时候只要他一有动作，蒋东年就会醒来，发现这个以后他十分注意，连在梦里都不敢翻。

但那样似乎没法让蒋东年害怕，他又想着到时候给蒋东年来一场原地发病，让蒋东年知他是真的病人，不是装的。

蒋东年怎么会来这样的地方，他来这里什么？

不，关起来不够，得绑着，让他以后再也不了门，最好连床都不能。

许恪突然想到什么，心一提到嗓，怕蒋东年是被人骗过来，怕他什么意外。

他想走，又不想走。

许恪浴室备了巾，来蹲沙发边上给他脸，完脸又手，蒋东年没有不让，他看起来有些累。

在家里睡不熟，在这环境里着冷风却能熟睡。

四周漆黑安静，直到雪球儿突然挣着往前跑，许恪心里才涌上一兴奋。

周边也有破房，但这一栋看着更加破，墙已经一块块脱落，连门框都掉了一半，杂草得有半人，外面写着“危房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牌都掉了。

许恪蹲后意识伸手，偷摸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蒋东年只是睡着且上没有伤后松气。

他把车停在路边，用手机打手电筒，牵着雪球儿往远走。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蒋东年，声叫他：“东年，醒醒，我们回家睡。”

说好要骂蒋东年，说的却是问他冷不冷。

在自知无法用手段让蒋东年留之后，许恪换了新招式，他显得无比真诚又可怜，低声气地讨好，问蒋东年愿不愿意回家。

他开始询问蒋东年的意见，而不是用的态度手段迫蒋东年。

如果蒋东年真的偷偷离开白边，离开东呈市，他都不用省，随便窝在一个小地方，许恪都找不到他。

说好要揍蒋东年，却先脱了大衣给他穿。

蒋东年来这里什么？他怎么会来这地方？

他在附近走了许久，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他没问蒋东年为什么到这儿来，也没问他为什么哭。

许恪想起上次他找了个诈骗犯准备开黑车把自己送去，这回莫不是也准备这样？怕被人知，所以约了个这么人烟都稀少的地方。

回到家里已经夜，蒋东年没有屋睡，上还披着许恪的大衣就躺沙发，他一路都没说话，比平时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