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蒋东年手握着方向盘，睛直视前方：“房东要卖房了，不买来以后咱就没地儿住，得重新去找房租房，要是一个房东也不租了呢？是不是要一直找，一直租？搬来搬去太麻烦，况且这房都住那么久了，要搬还怪舍不得。”

许恪神明显沉去了，声音都变低：“你结婚的话，我要搬走吗？”

平时也没少跟许恪开玩笑，他有时候当没听见，有时候会生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啊？

蒋东年手指圈着车钥匙：“想去就去了呗。”

他不知许恪脑袋里都想的什么，但此刻想的肯定是又没人要他了。

什么是安定呢？为什么非要扎在某一地方呢？安定又为什么非得是成家呢？

蒋东年有难受不得劲，前两天打拳被打伤的背突然又酸了，他了腰，有些不舒服地扭了脖。

蒋东年不是有心，他就是嘴贱惯了，说着玩儿的。

他沉默片刻，抬说：“为什么要买房？你听了妈的话要去和别人结婚吗？”

蒋东年扣安全带，抬手握住雪球儿狗嘴：“别哈气。”

蒋东年连忙开：“诶诶诶……”

蒋东年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开过了，他就不该多嘴说这两句话。

许恪不止一次听董方芹跟蒋东年说过，让他安定来。

这句归原主的玩笑话，许恪当真了。

只是平时都要上学，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能让他经常去东呈看那间空房，他也不想麻烦蒋东年，不想麻烦爹妈。

许恪看过去：“为什么突然想买房呢？不是像妈说的那样吗？有个家。”

车里一时有些安静，蒋东年腾一只手碰了碰许恪：“诶？我开玩笑的，怪我多嘴，你别多想。”

许恪坐在副驾驶，转看向蒋东年，等着蒋东年继续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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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变的可能是客厅多了张脚桌，上面摆了许保成和林黎的合照。

蒋东年甩了甩车钥匙：“带了，我给你拿了几件，都给你拿了，啥都要心。”

雪球儿真的不哈气了，跺跺前脚好像在示意蒋东年快开车。

许恪低，双手叠搭着。

“可我衣服都在家里。”

许恪闭上嘴跟着走，蒋东年车停的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许恪一打开车门雪球儿就自己上去，狗坐在后座上，脑袋从前座座椅中间伸去，吐着看车的风景。

他自以为一句普通的玩笑话落在许恪耳朵里就变了味儿，对于蒋东年来说，许恪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来人。

在蒋东年看不到的地方，用左手指甲在右手手心上扣了血迹。

车刚启动开去，许恪就听见蒋东年说：“通知一个好消息。”

蒋东年没察觉来不对，还滋滋地回答：“是喽，不然以后有崽儿了没地儿住呀，到时候你收拾收拾搬去腾位置吧。”

他像是在开玩笑，许恪这么觉得，但就算是开玩笑他也不兴。

如果蒋东年要结婚生要成家，许恪作为外人，肯定要离开，把原本就不属于他的“房间”还给主人。

买了房就可以娶媳妇，就可以定心来过日，就能组建自己的小家了。

“我们现在住的那房，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房东要卖，我买了。”

都是不属于他的。

许恪一声不吭，瞧着有些落寞，低垂去的脸和小时候一样让人看了怪心疼。

蒋东年瞥了许恪一，继续看向前方：“对，给你找了个嫂，以后不能跟哥没大没小了，当心让人看笑话。”

董方芹总说买房好，买房好。

许恪不理解。

他沉默得太久，以至于蒋东年开始察觉不对劲转看了许恪一，许恪恰好也抬看向蒋东年，低声说了句：“好，我会搬去。”

到底是许恪的家，他还是想回去的。

许恪嘴角僵了一，意识反问：“什么房？”

许恪从小心思就，骤然失去父母庇佑，小小年纪辗转生活好几个“家”，但那些家又都不是他家。

蒋东年说他要通知好消息，许恪不觉得这是好消息。

蒋东年笑了两声：“那房我买来了。”

他边看车，边时不时扭看一许恪，解释：“开玩笑呢，不是当真了吧？”

许恪像只孤独的、浪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