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只是中学校太远，他回不来。

蒋东年倒是没多关心这个，中考前夕董方芹特意去拜了文昌帝君，给许恪求了张符，叫他要装在笔袋里不能丢。

蒋东年伸手接过：“行，那就恭喜恭喜，祝你早日抱上金孙孙，我也来沾沾喜气。”

突然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

前段日饭馆老板的女儿结婚，她关门回老家忙活了一段时间，重新开门营业之后蒋东年还没来过，想着今天许恪从学校回来，这家的菜他也喜吃，炒几个回去加加餐。

好在他每周都能回来，于是周末就成了盼。

他了不少，也黑了一，毕竟每天都自己骑自行车上学，风日晒的。

考试失利没有关系，没多久他就追了回来，在白边镇上了半年学之后许恪成绩在年级已经稳定没掉过前三。

房东是个中年大叔，蒋东年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多少回，他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又沙哑的，听着像快断气了一样。

考试成绩如蒋东年料想的一样不退反，发挥得比他每一次月考测试还好，许恪如愿了城里一中，开始他的中生活。

“就数你小会讲话，”老板招呼单算账的小弟：“给小蒋打个折啊记得。”

结婚有什么好沾喜气的，这喜气蒋东年可不想要。

没多久他就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大考——中考。

他一只手提着打包好的菜和那盒包装得很漂亮的喜糖，另只手从袋里掏手机看了时间。

好在还有这只瘸脚狗能整动静。

蒋东年今天心还不错，他最近除了有些不习惯家里没了许恪这个活人之外都没发生什么事，一直在无忧无虑地混日，每天去厂里基本只需要帮忙拉拉货，业务也跑得少了。

开学前一天，蒋东年开车送许恪去学校，送他到宿舍里，看着他自己收拾行李自己铺床，收拾完蒋东年带他去吃了顿饭，吃完许恪回学校宿舍，蒋东年回家。

这一年，许恪十六岁。

今天是周五，许恪住校后第一次回家，蒋东年早早就从厂里走人，准备去常吃的小饭馆打包几个菜。

老板是个中年大婶，蒋东年吃得多了早就跟她熟悉，完菜后坐椅上朝她说：“人逢喜事啊老板，今儿这气好，人也更了。”

刚来白边镇那会儿他还是个小少年，每回去老儿店里买东西老儿就会随手在台面上抓两颗糖给他，他也都吃了。

说完又在收银台底拿了盒喜糖递给蒋东年：“都沾沾喜气。”

第18章 被许恪吃穷

“小蒋啊，有在家呢吗？”

蒋东年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突然去沙丘把许恪接了过来，刚开始家里多个小孩他还有些不习惯，时间久了已经开始习惯家里有个人在，这会儿许恪又走了，他又觉得不习惯了。

大概过半小时许恪就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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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东年手指勾着塑料袋，边走边问：“怎么了叔？有什么事吗？”

总觉得家里冷冷清清，回来也没个人说话。

蒋东年租这房已经很多年了，房租从没一次晚给过，都是准时打到房东账上，所以房东也基本不找他，双方都安静，互不扰。

这让他原本就安静的变得更加沉闷来，每天只能通过看书刷题来分散自己的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恋家”。

快到楼时他接了个电话，是房东打来的。

转间许恪上了初中，学业比以前更重了，初中增加课时，中午的时间已经不够他回家吃饭，他现在午餐都是在学校堂吃，午休就是趴在课桌上眯一会儿，午放学才会回家。

他不吃甜，特别是糖和巧克力这东西，本来准备推脱一，随即又想到待会儿许恪要回来。

许保成林黎在天上也会兴吧。

许恪开始住校，周末放假了才能回家来住。

这是许恪第一次觉得难过，因为离开家而心酸，蒋东年的车就像当年他在沙丘追不上时那样开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许恪没忍住低红了睛。

少年第一次离开白边镇，离开家，离开蒋东年。

那小好像还喜甜。

傍晚六。

虽然蒋东年对分数不太关心，但看到许恪拿回来的试卷和听见老师对他的夸奖也会觉得兴，觉得许恪这小以后肯定能有大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