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宁琤冷静：“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闻淙：“……”

“怎么急成这个样。”宁琤问。闻淙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了快见到你啊！等等哥，你不会不急着——”

宁琤一顿，这，笑意倒是重新变得真心了，还问闻淙：“前面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没买晚饭。要不要先在外面吃再上去？”

宁琤：“回来的路上看到门那家你很喜吃的枣糕店还开着，买了。还有洗漱用品、换洗的衣。”

为什么呢？因为他在危机四伏的怪谈世界生活了半年。因为他心里有那么多在文景市无需遵守、却已经慢慢刻骨血中的「规则」。

太在山后着最后的挣扎，闻淙则终于离开地铁站，往记忆中的小区里快步走去。

冬日里，文景市天黑得很早，约莫六便是一片昏暗。

闻淙的心脏在无比快速地动。

闻淙思索：“总觉得这话没说完。”

闻淙不愿意吓到他们。于是虽然嫌弃地甩了甩从陌生上拿来的手，却到底没再什么。

闻淙咳了声，心虚：“那、那是这个家伙选的地方距离你太远了嘛。”说着说着，理直气壮的觉又回来了，“我可是一回来就开始查怎么往过走，先搭了公车，然后是地铁。对了，在公车上我还碰到了贾简，哇这家伙怎么那么魂不散。”

立刻抬手捂住脸，然后手指分开一条，从这条里不好意思地看宁琤。

青年看到了那个影。

容忍范围之的。

“哥！！”

宁琤：“别在另一个人的脸上这表看我。觉一半是你，一半是别人，很奇怪。”

“我他，我他，我是那么他——”

宁琤被逗笑：“好吧好吧，不去吃饭的话，咱们外卖也一样。我想想，拿别人的手机不太好，家里应该还有我的备用机，那个是自动缴话费的……对了，你有把机收到别的地方吗？”

接着，走又变成了跑。他能听到在自己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听到更远传来的广场舞的音乐声。恰好是放学的时候，又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被他超过。

闻淙：“那当然是哥你本来的样。”要亲！要抱！要行使作为另一半的权利和义务！

可是。

闻淙想：“我多想和哥永远生活在这里。”

宁琤：“小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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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怜在两人成过程中或许不曾帮不上什么忙，却到底曾化作一颗从塑料袋里掏的果，或是一份自己没拿钥匙、等宁叔叔和哥回家时的句「先到我家吃晚饭吧」的招呼。

宁琤：“嗯，辛苦了。”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面孔，可闻淙还是读懂了对方的神态。哥在心疼自己，哥是那么心疼自己……

闻淙思索，摇，“不要不要，我要早看着哥！”

这个平凡的，安全的，不会有人因路边无意中对某个诡异笑一，就死去的世界啊。

分明与自己一样，也着另一张面孔，连形都是陌生的。可他就坐在过往无数年里会坐在的地方，像是上初中的宁琤等待在小区游乐设施里玩耍的小学生闻淙，像是上大学的宁城等待放了学、上就要回家的中学生闻淙，像是工作以后的宁琤抬起脸，无奈地朝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笑一，说：“我忘记拿钥匙了嘛。”

闻淙：“嗯？”

宁琤：“……”

闻淙睛亮晶晶，“哥，你也太心细了吧！”

但既然要回到以往的地方，万一碰到一两个认得他们的邻居……尤其自己比哥晚去榴市半年，单元楼里很多老人都知，「宁家那个父母都不在了的娃也已经不在了」，再由此叹一句小伙命苦，看自己的神也多了怜。

宁琤笑了：“就是觉得，你怎么忘了能打车。”说着说着，那笑意又淡了来。

宁琤笑：“不是已经看着吗？”

场面一时显得沉默。片刻后，却是两人一起开。闻淙：“哇哥，我才看到你这儿还有两个袋！买了什么！”

他终于还是跑到了人边，而对方也站了起来，用和以往一样的无奈抬起手，拿袖一青年额角的汗。

“是我追着哥去了另一个世界，是我主动变成另一样，只为了与他久久地在一起。对我来说，哥就是比「平凡安全的生活」重要，比一切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