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金妮是剧团里仅剩的专业演员，也就是之前在舞台上饰演公主的人，她这会儿已经换了一白的连衣裙，一脸哀愁地站在幽暗的夜里一声不响，把突然看到她的杜秋白吓了一大。

“你怎么了？”看到她这么一副忧郁的样，杜秋白还是关心的。

“找我有事吗？”

“走？你能去哪，这兵荒的……”杜秋白发现她已经把所有的衣用品都收到了一个箱里，于是房间看起来更空了。

何玉铭：“不必言谢，以后候金茂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杜秋白心想这真是缘分，否则错过了这一次，他大概就不会再来了。

杜秋白低，笑得有些腼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前日帮我解了围，还没有正式谢你呢。”

所以接来的时间里杜秋白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着的，兴奋之溢于言表，他真想立刻蹦到何家去，拉着何少爷畅谈一对歌剧的理解和，这兴奋一直持续到他看见金妮的时候才被浇灭。

“黄……”杜秋白突然明白了，“你是说那个老？你难还真打算去给他当五姨太？”

“我要走了。”金妮坐在仅剩的一张床上，垂着说。

杜秋白本来还想等一等，可才等了没多久的工夫，他就看见了好几波来找何玉铭送礼送请柬拉关系攀的。

观众听不懂，跟其他的演员也没办法对词。他只能自己尽量将译文改得合拍一些，把这缺憾藏在心里独自苦闷，直到今天终于有个人对他说，我想的跟你一样。

“明天一早，黄副师的车会来接我。”

她曾经以为他是童话里来的王，他英俊多金，优雅温和，并且艺术，有着敢于放弃一切世俗利益，追求自己艺术理想的浪漫怀。这个人曾经让年轻的她着迷，然后渐渐地她开始明白自己有多傻。

杜秋白觉得自己有自讨没趣了，来结何玉铭的人这么多，像他这样只有过一面之缘且无足轻重的人，只怕何玉铭未必会有空搭理他。

房间很大，本来有四张床，睡着剧团里的四个女演员，随着剧团的不景气，她们一个个都离开了，只剩三张收掉了被褥的床架，空的。

“不，你不要说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杜秋白把脸埋了手掌，地叹了一气。

“我有事跟你说。”金妮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杜秋白莫名其妙地跟上。

他是来找何玉铭的，但何家的家说他不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金猴儿已经作为何家的雇员奔赴云南，自然不会继续在重庆敲诈勒索的买卖，何玉铭这个顺人还是很有份量的。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金妮开始抹泪，“你醒醒吧，生活是很现实的，不是故事里的童话世界，剧团现在都要靠借债和变卖家当度日了，再这么去，我们这些人以后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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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杜秋白来到了何宅门外。

何玉铭了车，目不斜视地就要门，杜秋白赶叫他：“何少爷！”

他没有能力保护她，没有能力给她安定的生活，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所追求的只是个梦，而他放弃的那些东西，才是维持生活的必须。

何玉铭停来看了他一，礼节地笑了笑：“是杜班主啊。”

第二天剧团里的人都开始各自找路，只有杜秋白独自坐在走廊里，发了一天的呆。

“那我更要谢谢你了。”杜秋白说，“那天你对我说歌剧译成中文便少了神韵，言之意似乎觉得有些遗憾，所以我今天来找你，想为你专门演一次原文的剧目，算是聊表谢意，不知何少爷……有没有时间呢？”

金妮走了，她是剧团最后一个女演员，连女主角都没有，戏还怎么唱去？

杜秋白无言，金妮着泪看着他：“对不起，我知你也很努力地在支撑了，可我是一个女人，我只想要安定的生活，不用担心明天的生计，不用害怕随时有氓上门来闹事……”

“你也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吧。”金妮看着这个她暗恋了很久的男人——应该说，他还只是个不太懂事的大男孩。

就在他郁郁地离开何家时，一辆黑的轿车从他边驶过，在大门停了来。

☆、挽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