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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什么神，走一个人的神。

一个此刻大概正独自坐在海湾半山腰上空的大房里，蒸着她留的冷冻小笼包，对着冰箱门上的便利贴发呆的人。

也不知她会不会蒸。

会不会那个泰式甜辣酱。

会不会觉得，家里忽然空了些。

曲悠悠一气，冷空气满了整个腔，冰得肺叶发。她仰望着太浩湖的天空，有些云聚集，看起来像是要雪。

山上有风，刮得雪沫飞起来，细细碎碎，亮晶晶的，像碎钻。

真想笑着叫着，指给薛意看。

当晚，曲悠悠躺在小木屋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很，枕很，可一闭就会想起那晚模模糊糊的碎片。

篝火，酒，耳坠，闪一闪的光影散在风里，然后是靠得很近的一张脸，近到睫的弧度都纤毫毕现。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像一电影在突然黑屏，字幕都没来得及。

她把脸埋枕里，闷闷地叹了气。

翻了个，打开微信，对着聊天框的光标发了会儿呆。打了几个字，又全删掉。最后想发一句：“晚安。”

曲悠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好久，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看到一些地方时想笑，接着又想哭。翻了个，把手机攥在掌心里，蜷成一团。

刚打来，还是删掉算了。不发了。

二楼书房里，薛意合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暗去，房间陷黑暗。窗外的海湾灯火依然闪烁，像一条漫的银河，从这座山腰一直铺到天边。透窗来，在天板上投微弱的光斑

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右手无意识地挲着左手的无名指。创可贴的边缘有翘起来了。

那晚的事，她记得。

记得很清楚。

记得曲悠悠喝到第五杯的时候，神开始飘忽，说话带上了糯的南方音，尾音绵绵地往上翘。记得她靠过来的时候，上是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混着橙酒的甜涩。记得那双睛在篝火里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酒泡了的琥珀糖。

记得她歪着，想要说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和音乐盖住了大半，但可以读一语。

薛意，你真好看。

然后她闭上，摇摇晃晃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