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所以他这会儿哪怕站对了方向低了，睛也定不准位置。

瞳孔是浅棕，光颜更浅些，琉璃般通透。

纪与完全转过来，没拿盲杖的手也搭在扶手，指尖再往一就能碰到宋言的。

不过纪与倒觉得没什么，对他睛好奇的人很多，这个问题他回答了不百来遍。

宋言搭着扶手的手一，“现在呢？”

纪与无奈地瞪眨着，指向自己，“宋总，我这不是睛不方便……”

”纪与回答。

声音也的确从他脑袋上方传来，宋言比他半个。

“不愧是纪老师。”宋言说。

“那就麻烦纪老师了。”

采光很好，朝南一整排落地玻璃窗。穹将整个楼层的度拉了不少，显得开阔。

都是开放式的区域，一纵观全局。

纪与转了半，站在上一级台阶回答，“光好的时候，能看见虚影。”

宋言“嗯”了声，收回了握在纪与咖啡杯上的手。

就单纯好奇，或是惋惜。

宋言连牵他扶他一的机会都没。

隔半晌，等纪与介绍完二层那几个人，他才问：“纪老师的睛是一看不见了？”

但宋言无动于衷。

加之双褶又，标准欧式大。

白的分基本没血丝，也不发黄，净净的白。

“基本作。”纪与支着盲杖，不要脸地承他的夸赞，“宋总要不要在我这里调款香？”

他笑着眨动睛，“楼梯这儿光线不够。”

不知为什么，纪与面对他时，总本能地仰。

宋言与他对视的那一，心微动，总希望纪与是能看见的。

当然了，他也没想明白，宋言为什么要踏香赛，也没想明白是uniy不够他忙，还是他实在太要，竟对lumiere亲力亲为。

“我用不着。”纪与好似知宋言要问什么，“我记得所有香料的位置。”

他睛大，也净。

桌用的都是偏棕红一些的樱桃木，上面同款放香料的架。

生意人嘛，谁跟你玩儿虚的，讲怀，谈过去。

睫很，带着卷，影之，显得他睛邃。

“对了，宋总今儿不是来参观的么？让迟西带您去走一圈。”纪与说，“三层是我个人调香室，也让他带您看看。”

他的名声前两年火，瞎了之后沉寂了一年多，对方有顾虑也是应当的。

人看的是风险评估，是品牌价值。

这话问得冒昧也冒犯的。也绝不是他俩现在这关系该聊的话题。

他这儿磕碜，也没什么能介绍的。不过是走观。

里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排排两米宽的调香台依次排开，最后则是一排展示架。

想不明白他自然也就不想了，反正和他没多大关系。

这样一双瞎了，任谁都会惋惜。

宋言亦步亦趋地走在纪与侧，纪与着盲杖领着他。

纪与有些哭笑不得，他该谢宋言拿他当正常人看呢，还是该喊他适时谅他是个盲人。

他拾了桌上的盲杖，站起，“宋总，请。”

经常有顾客在楼调香时遇到他来工作室，总会问上一问。

他们问也不是有什么想法或者看法。

正寻思着，听到宋言不咸不淡地开：“纪老师不愿陪？”

既然要合作，对方肯定也得评估他。

他唯独没想到是宋言亲自来。

所以他对宋言这次突如其来的“视察”接受得坦然。

上楼的时候，宋言走到纪与后，睛盯着他的脚步。

楼上光线足，纪与的睛又能随过来了。

这话说的……难怪说这人小肚呢？竟瞎揣测。

没有盲文。

每个香料瓶规整地排列着，标签贴得整整齐齐，只有普通标签。

三楼整一层都是他的个人空间。

算了，纪与心里叹息一，人宋言亲自来，他合该亲自接。

能认他来。

一阵衣服声后，宋言的脚步朝他来。

他的沉默显然是在表他的不满。

这样一双装起无辜来，也是真显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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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又降了来。

但纪与走得稳，应该是在心里数了台阶了，所以一步也没多迈，稳稳到了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