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2)

烧麦上桌后，她推给杜鹃一屉，压低声音问：“你是地扬州人，你来尝尝，这味与以往可有不同。”

在绮宝的事上，江月再不想与之纠缠，也是想要据理力争的，“那是不是也要尊重绮宝的选择？”

寒笺，“老店主留了秘方给我，回我再琢磨琢磨。”

客两三桌。

“醒了啊，娘让杜鹃去熬些菌汤，给你胃。”

寒笺也没有想到江月会今日前来，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顺便问：“味如何？”

江月挠着鼻尖走过去，有些赧然，她昨日义气上，陪自称孤独客的小县主豪饮，没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的酒量。

江月捕捉到寒艳脸上的惭愧，叹息着摇摇，但愿断线的木偶不再受人支，不再为虎作伥。

卫溪宸没了品尝的兴味，他走到主仆二人面前，目光锁在江月的脸上，“好。”

少时的他们，也会在京城的犄角旮旯寻找味，江月每次都会要求随行人拭桌椅，那矜劲儿，是他以为的飞扬跋扈，如今看来，她是在依着他的洁癖行事，而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寒笺上前，“不用了……”

富忠才了四屉烧麦，习惯在太殿座前，拿锦帕拭桌椅。

主仆二人正嘀咕着，忽见寒笺领着两个人走向店门。

快速用过烧麦，江月留铜板，正要离开，被富忠才笑着拦住。

江月同样上打量着这个魁梧剑客，几分唏嘘，几分欣，可碍于某人在场，她不愿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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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忠才知万事开难，“要的，要的。”

江月也不是看在妹二人的面上，而是看在与寒笺的些许上。

“我想听实话。”

“饱，饱，上来。”

顾氏从衣袖里取一张请帖，“有个自称寒艳的女送来的。”

卫溪宸余光瞥见江月扯了扯嘴角，抬手制止：“不必了。”

江月亮晶晶的眸光骤然黯淡。

“既然明算账，还请江娘将绮宝送还。”

江月有犯难，“还不错……”

有外人在，江月没有明对方的份，语气淡淡，“陌路人，明算账。”

“两屉饱吗？”

江月寻了个角落位置，抱拳咳了咳，“店家，来两屉烧麦。”

她拉着杜鹃走向门，听到一声比她更淡的语气，不疾不徐又锱铢必较。

女在路上走走停停，买了好些绮宝会喜的小玩意。

两拨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魏宅的市井中，江月不确定绮宝是否会舍弃陪伴它更久的卫溪宸，而选择她。

肚儿空空，刚好饿了。

“有儿咸，还有儿腻。”

寒艳闻声走后厨，竟一时哑然，没想到江月会如此捧场。前脚刚送的请帖，后脚人就到了。

她没有过多在意，拉开门，见婆母正在院里为绮宝梳。

寒家三兄妹盘了附近的面店，邀她得闲时前去品尝。

日上三竿时，江月在回笼觉中醒来，宿醉总算消失了。

择日不如撞日。

江月喝一碗菌汤，带着杜鹃去往那家面店。

冤家路窄。

老宦官一边朝寒笺摆手，一边拿起铜板想要还给江月，却遭到拒绝。

老字号的金字招牌是已经远行的老店主，缺了老店主的小店，生意冷清不少。

没想到会在店里遇到江月的卫溪宸脚步微顿，继而如常跨门槛，越过几桌客，坐到了临近主仆二人的四仙桌上。

梳洗过后，她盯着妆镜中的自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别样殷红。

杜鹃夹起一个烧麦，了，咬一大，得泪汪汪，掩回：“味差了些。”

自以为的释然，不过是自欺欺人。

江月打开请帖，不由一笑。

日后可能就不会再见了。

“一起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