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3)

像是偶遇老友的吻。

果然伤人与被伤的心境截然不同。

前者总能寻到借心安理得，后者要在漫岁月中一自愈。

江月回手臂，堵在门边不动声地阻止太小屋。

众目睽睽孤男寡女于理不合。

没等太询问火铳一事，江月将诓骗侍卫的说辞又讲了一遍，想起被她浅埋在雪中的猎，漂亮的黛眉拧成“川”。

“臣妇与家夫走散，不巧遇到刚刚苏醒觅的棕熊，为求自保，臣妇以火铳将其驱赶。”

严竹旖上前几步，站在太斜后方，疑惑问：“还没正月，冬眠的熊会苏醒？”

江月解释：“一些野兽冬蛰，会隔断时日苏醒一次，一次四至十个时辰。”

严竹旖将信将疑，但比起学识，她自然比不得自小在东耳熏目染的江月，再追问恐会怯，严竹旖抿不语，总觉得偶遇棕熊太过离奇。

卫溪宸眸微敛，顺势问：“何人赠你火铳？”

江月有些疲惫，撑着力应付：“此去扬州，山路远，家父赠我防之用。”

“律令，三法司的二品大员的确可以持铳，但官眷不可。”

卫溪宸摊开玉白手掌，意图清晰，眸光不自觉染上少时与少女“对峙”的淡淡戏谑。

看透她的撑。

幼年的江月在被识破偷吃贡果后，也是这副表。

火铳何其珍贵，江月自是不愿，那是父亲送给她防的“护符”。她压着黛眉，没什么自觉。

卫溪宸也不促，收回手，拢起双袖，云淡风轻：“那等孤回朝，就要向江尚书问责了。”

“拿去。”

江月递火铳，压制着绪，与少时终究不同了，不再一即燃，也不再直来直去发不满，说一些无遮拦的气话。

卫溪宸接过火铳，笑叹一句：“你变了不少。”

那个肆意骄纵的少女，变得寡言安静了。

卫溪宸转动火铳，负手握在后，目光落在江月的脸上，女却垂脑袋，避开了对视。

笑叹的弧度僵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