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终结(3/3)

名为“负责”，将自己的冷漠名为“理”。

他从未教过儿尊重，无论是尊重他人，尊重，还是尊重生命。他教会儿的是如何掠夺、装饰、占有，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权力和价值。

所以，当凡也在中轨、撒谎时，那或许不是于激，而是一对父亲模式“拥有选择权”的模仿和实践。

所以，当凡也逃避责任、将问题归咎于他人时，那是对自无能的恐惧，是害怕被看穿“完人设”的空。

所以，当凡也将、甚至瑶瑶本人视为“财产”时，那不过是将从父亲那里习得的、将一切关系“化”与“工化”的思维，应用到了极致。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淹没了凡也父亲。他一直以来赖以自豪的“培养”和“家风”，竟结了如此扭曲、暴戾的果实。他斥责儿“混账”，却原来，那“混账”的，很多是他亲手播，并浇施。

老人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不是那样”，想说“我只是望成龙”，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咙里，化为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咳嗽。他弯腰，咳得满脸通红，泪都了来，不是伤心，而是某信念崩塌带来的生理痉挛。

等他终于缓过气，直起，整个人仿佛又缩了一圈。他不再看瑶瑶，目光涣散地投向窗外迷蒙的雨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就……成了这样……”

这句话，不再是质问瑶瑶，更像是在问他自己，问命运，问那些他从未理解过的、关于与教育的本质。

瑶瑶看着这个瞬间真正苍老去的男人，心中的那悲悯扩大了，但立场丝毫未变。她静静地站着，等待他接来的话，或者离开。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他缓缓转过，步履蹒跚地走向门，背影佝偻得像一片秋凋零的枯叶。在跨门槛前，他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一气。

然后，他走了门外淅淅沥沥的秋雨中，慢慢消失在楼昏暗的光线里。

瑶瑶轻轻关上门，重新落防盗链。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雨敲打窗的细碎声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凡也父亲带来的、那沉重而颓丧的气息，但也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离开，被彻底带走了。

那是一循环。

是凡也父亲施加的影响，通过凡也，又试图施加到她上的、那关于“面”、“服从”、“算计”和“化”的扭曲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