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3/5)

就是那声音——凶得很，问我知不知凡也在哪儿，说他欠的钱该还了。我说我不知，他们不信，说‘你是他女人，你能不知？’”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分开了，他打了我，我报警了。”瑶瑶顿了顿，“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

云岚冷笑一声，将杯搁在茶几上，发轻微的一声响：“倒是有意思。债的比警察还勤快。”

瑶瑶没有说话。她知云岚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事实。那些债的人像鬣狗一样嗅觉灵，凡也刚消失，他们就闻着味儿找上门来。他们不在乎凡也了什么，只在乎钱。而瑶瑶，作为“他女人”，在他们里就是人定位。

“他们还会再打来吗？”瑶瑶问。

“会。”云岚答得脆，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瑶瑶脸上，“只要找不到凡也，他们就会一直打。你不接，他们会换号码打。你接了说不知，他们也不会信。这就是债的路——扰到你崩溃，扰到你主动把凡也来。”

瑶瑶攥了睡。她刚从一场暴力里爬来，还没恢复，神还在飘摇，现在又要面对另一群饿狼。

“不过，”云岚话锋一转，再次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盯着瑶瑶的睛，“这未必是坏事。”

瑶瑶愣了一：“什么意思？”

“那些人找凡也，比警察找得还狠。”云岚的声音里透一丝冷意，那冷静的、近乎残酷的清醒，“警察是程序办事，立案、侦查、协查通报，每一步都要时间。但债的是玩命的——他们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手段，有把凡也翻来的动力。凡也欠他们钱，他们比谁都急。”

瑶瑶慢慢反应过来，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你是说……”

“我是说，次他们再打来的时候，你可以稍微……”云岚斟酌了一用词，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透一信息。”

“什么信息？”

“凡也带走了你的狗和猫。”云岚说，“Lucky受伤了，需要兽医。公主是品猫，值钱。债的人如果知这些，他们就会沿着这条线去找——医院、店、猫舍、网上易平台。这些地方，警察也会查，但债的人查得更快，更不择手段。”

瑶瑶的手指攥得更了，指节泛白。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指望债的人帮忙找。

“我不是让你跟他们合作，”云岚补充，语气放缓了些，但依然冷静，“我只是说，如果他们再打来，你不用吓得挂电话。你可以告诉他们实：凡也跑了，带走了你的狗和猫，你也找不到他。至于他们怎么利用这个信息，那是他们的事。”

瑶瑶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暗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透过窗帘的隙照来，在地板上投淡淡的光痕。她想起那些陌生号码打来时，对面凶神恶煞的声音，想起自己颤抖着挂断电话后蜷缩在沙发上的恐惧。

但现在，云岚的话让她看到另一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