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须(4/4)

”“舒缓疼痛药”“临终关怀包”等字样。

“匿名电话？”她重复，声音沙哑。

“是的。”女，神里有同，但更多的是专业的平静，“对方说你的狗叫Lucky，得了癌症，正在接受化疗，但你现在无力承担后续治疗和护理费用。我们是专门为这况提供帮助的非营利组织。”

她递上一张名片和一份文件。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为Lucky提供免费的舒缓治疗和临终关怀。包括止痛药、营养支持、专业护理，直到它……自然离开。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瑶瑶接过名片，手在抖。

她看着上面的字：“临终关怀之家——让每一个生命有尊严地离开。”

然后她抬起，看向那个女。

“是谁……”她开，声音哽咽，“谁打的电话？”

女犹豫了一，摇了摇：“抱歉，匿名捐赠者要求保密。我们只接到电话和一笔定向捐款，指定用于帮助一只叫Lucky的金犬。”

瑶瑶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云岚？不可能，她不知Lucky的详细况。吴厌昕？他不知她的地址。凡也？更不可能。

那会是谁？

一个陌生人？一个无意中知她困境的人？一个……天使？

最终，她没有再问。

只是侧，让两个人来。

快递员放纸箱，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药品、营养品、护理用品，甚至还有一个柔的狗床和几件衣。

“这些是基础资，”女说，“后续我们会每周送一次药和。我们的兽医明天会过来给Lucky一次全面检查，制定舒缓治疗方案。”

她蹲，摸了摸Lucky的。Lucky虚弱地摇了摇尾，了她的手。

“它很。”女轻声说。

瑶瑶的泪又涌了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她无法定义的绪。

像是绝望中突然照来的一束光。

像是溺中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

像是黑暗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谢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很轻，但很真诚。

女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照顾好自己的同时照顾，很不容易。你不是一个人，知吗？”

然后她留名片和文件，和快递员一起离开了。

门关上，公寓里恢复了安静。

瑶瑶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纸箱，看着里面整齐的资，看着Lucky趴在新的狗床上，发满足的叹息。

然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午的光照来，温而明亮，驱散了房间里的暗。灰尘在光里飞舞，像细小的、金的灵。

她站在那里，让光照在脸上，闭上睛。

泪又了来，但这次是温的。

她不知那个匿名电话是谁打的。

不知是谁在暗中关注她的困境，不知是谁愿意为一只陌生的狗捐款，不知是谁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了这一束光。

但她知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全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