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孕棒(2/5)

“去打掉，瑶瑶。”母亲的声音突然来，带着一近乎恳求的温柔，“妈陪你去。现在技术好，无痛，很快就过去了。等你毕业了，找到好工作，稳定了，遇到真正对你好的人，再要也不迟。听话，妈是为你好。”

“你现在自己都顾不好，还要养猫养狗，再加个孩怎么办？”母亲指着角落里的Lucky，声音尖锐，“这狗病成这样，每个月要多少钱？你自己还在读书，打工那钱够什么？房租、学费、生活费，现在再加个孩的粉布？瑶瑶，现实一！”

但她决定暂时不告诉凡也。

很短，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发送。

作息监控：  母亲严格控制瑶瑶的作息时间——晚上十必须睡觉，早上七必须起床。“熬夜对胎儿不好。”但瑶瑶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睁着睛看天板

所以瑶瑶只是沉默。

饮监控：  母亲每天炖各油腻的补汤——汤、鱼汤、猪蹄汤，着瑶瑶喝去。“你现在是两个人了，要补充营养。”瑶瑶喝不，吐反应开始现，闻到油腻味就想吐。母亲皱眉：“怎么这么气？我怀你的时候什么都能吃。”

她需要这些证据，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说服自己彻底死心，为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痛苦和犹豫袭来时，能拿这些冰冷的文件，对自己说：看，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你了快三年的人。

他那个，自私，冲动，不负责任。第一次怀他让你打掉，这次呢？你觉得他会突然变成好爸爸、好丈夫？狗改不了吃屎！”

打破这个信念，太残忍了。

她想起昨晚看到的视频，想起凡也搂着那个女生的腰消失在走廊里的画面。她想说：“妈，他可能有别人了。他可能本不在乎这个孩，不在乎我。”

第四：“最终方案”

从那天起，母亲开始了全方位的“照顾”。这照顾更像一温柔的监控。

但这不是真正的妥协，这是缓兵之计。她心里清楚，这个孩，她想要。不是因为凡也，不是因为，不是因为“完整的家”，而是因为一个更简单、更原始的理由：这是她的，她的生命，她的选择。

等待回应。

“为我好”三个字，像三针，扎瑶瑶的耳朵里。

瑶瑶想说“他会改的”，但这句话卡在咙里，吐不来。因为她自己也不信了。她想起那个视频，想起凡也搂着女生腰的手，想起他在酒吧里放松的笑。她想起他说“狗就是别太投”时的冷漠，想起他说“打掉”时的轻飘飘。

争吵最终以瑶瑶的妥协告终：“我再想想。”

不是不敢说，是不忍心。

第三：“自困境”

“我怀了。六周。需要谈。”

这个孩不是的结晶，甚至不是意外的产。它是一个独立的、正在她生的生命。而作为承载这个生命的容，她有权决定它的去留——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她自己，和这个生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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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从母亲的神里看到了更的东西——那不只是对女儿的担忧，那是一藏的恐惧：恐惧女儿重复自己的命运，恐惧自己传授了一生的“生存策略”失效，恐惧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真相：也许女人忍耐、包容、谅，换来的不是“慢慢变好”，而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母亲需要相信“男人可以慢慢教”，需要相信“夫妻总要互相谅”，需要相信她一生的忍耐和付是有意义的。

瑶瑶沉默了。因为这是事实。残酷的、无法回避的事实。她的银行账里只剩几百块，Lucky的次化疗费用还没着落，房租月底到期，打工的餐厅经理已经给她了最后通牒。

她看着母亲激动泛红的脸，看着母亲角的细纹和鬓角的白发，听着那些逻辑严密、无可辩驳的理由，突然到一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疲惫。

不是保护他，而是保护自己。她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该怎么理，需要……收集更多证据。关于他轨的证据，关于他欺骗的证据，关于他本不会对这个孩负责的证据。

所以那天午，当母亲以为她在午睡时，瑶瑶躲在被里，给凡也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她关掉手机，闭上睛。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