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新生，值得(4/5)

y沉睡中轻微的鼾声，和公主在窗台上偶尔梳理发的声音。

窗外，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远隐约传来警笛声，像某不安的征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不是短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是凡也的老家。

瑶瑶的心漏了一拍。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瑶瑶吗？”那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她熟悉的、属于辈的威严，“我是凡也爸爸。”

瑶瑶的瞬间绷。“叔叔好。”

“嗯。”凡也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甚至有些不悦，“这么晚打扰你。但我听说狗病了？”

瑶瑶握手机，指尖发白。“是。Lucky确诊了恶淋瘤，刚完手术。”

“手术了多少钱？”

“一千八。后续化疗还需要……”

“瑶瑶，”凡也父亲打断她，语气里有一不容置疑的权威，“听说你想叁千治狗？”

瑶瑶沉默了几秒。“是治疗预算。但现在已经完手术了，后续……”

“不是叔叔说你，”凡也父亲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责备，“年轻人要懂得权衡利弊。狗就是狗，再喜也是个畜生。叁千不是小数目，你现在还是学生，应该把钱在刀刃上。凡也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在新的学校，新的环境，需要全心投。你别拿这些小事烦他，让他分心。”

每个字都像针，准地刺向瑶瑶心里最痛的地方。

小事。分心。权衡利弊。

这些话和凡也的“叁千够买叁只新的了”如此相似，像同一本书里的不同章节，讲述着同一个冰冷的逻辑：价值计算，利益最大化，是多余的累赘。

“叔叔，”瑶瑶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Lucky不是小事，它是条命。它陪了我们两年，它是家人。”

电话那传来一声叹息，沉重，无奈，像在惋惜她的“不懂事”。

“瑶瑶，你太用事了。”凡也父亲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容依然锋利，“我知你对狗有，但现实是现实。凡也以后是要大事的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支持他、理解他、在他背后稳住大局的伴侣，而不是一个为了一条狗就方寸大、用事的人。你这样，怎么当得好贤助？”

贤助。又一个新词。和“后方”一样，定义她在关系中的位置：辅助，支持，稳定，但不是主角。主角是凡也，是他的“大事”，是他的“关键时期”。而她，应该的是不添麻烦，不分他的心，不为“小事”消耗资源——无论是金钱资源，还是资源，还是注意力资源。

瑶瑶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她想说很多：想说Lucky在手术后努力摇尾的样，想说云岚转账时的那句“为生命值得”，想说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想说用事也许不是弱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