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乙女|绘心甚八骨科】我只有哥哥了（已(2/3)

但那个关键的连接始终在视野边缘游移，每当我觉得快要抓住它时，母亲的画面就会闯来。

有时是早晨，有时是傍晚；

有时她会隔着门板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杏里每天准时送饭，敲门，把餐盘放在门。

笔芯的残骸散落在草稿纸间，像某小型动的骨骸。

过了很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我站起来，打开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装着母亲照片的相框，还有厚厚一迭草稿纸，用橡捆着，边缘已经磨损。

枕有淡淡的柔顺剂香味，但我闻不到。

像一绷得太的弦，突然崩断。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

她最后一次拥抱我时，在我耳边说：“我的小天才，你会改变世界的。”

我从不回答。

所有的公式、符号、逻辑链条，瞬间碎成无法拼凑的碎片。

我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泪不停地，嘴角，咸的。

我在草稿纸上写满推导，用尽所有已知的技巧，甚至发明了几个新的符号系统。

不是因为悲伤，只是太累了。从剑桥到东京，二十个小时的飞行，经济舱狭窄的座位，机舱里燥的空气，邻座婴儿不间断的哭声。

我洗了澡。冲在肤上，暂时驱散了寒意。浴室镜蒙上一层雾，我在上面用手指划一痕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有淡淡的青黑。

我只能通过餐盘里的判断：米饭和味噌汤是早餐，咖喱或定是午餐，有时候会有鱼，那就是晚餐。

那困扰数学界三十年的难题，我已经构建了全新的框架，找到了前人从未想到的路径，用工重新诠释了问题的本质。

他转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我关上门，锁上，背靠着门板缓缓坐到地上。

然后思路就断了。

她在厨房哼着歌晚餐的背影，围裙带在腰后系成蝴蝶结，空气里有番茄和罗勒的香气。

她教我解第一方程时温的手，覆盖在我的小手上，引导我写第一个等号。

我盯着草稿纸，那些刚才还充满意义的线条和字母，突然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涂鸦。

睛因为时间盯着公式而涩发痛，闭上时能觉到球在不安地转动。

我的指甲咬得秃秃的，边缘参差不齐，右手指的指腹上有一小块肤被咬破了，渗着血丝，但我觉不到疼。

两年的自我囚禁，那永远差最后一步的数学难题，像幽灵一样跟着我跨越大半个地球。还有母亲……她已经去世两年了。

2.

我不知过了几天。

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

然后又开始了我的囚禁。

只差最后一步！一个关键的连接，一个能让所有碎片完契合的公式，但它躲着我。

我用完了五支笔。

躺在床上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了。雨还在，敲打着玻璃，发细密而规律的声响。天板是空白的白，没有任何装饰。我盯着它，睛一眨不眨。

房间很暗，我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胃空的收缩和沉重的坠提醒我还活着。

然后我终于让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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