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3)

光泛着：“霜儿，你的药……”

话音戛然而止——他撞上林若寒抬望来的目光，琉璃眸里碎光转，惊得他耳尖发。

“哥，这位是庆国公府的林小。”陆明霜轻咳着介绍。

陆明轩慌忙作揖，发梢沾着的竹叶簌簌落地：“在陆明轩，见过林小。”

陆明霜看着哥哥，嗔怪：“哥，你就知我，我都快累死了。”

陆明轩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好好好，是哥哥的错。等会儿到了寺庙，哥哥给你买你最吃的糕。”

前世这傻公为替妹妹申冤，在刑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如今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倒比记忆中鲜活许多。

“陆公为令妹寻药，当真兄妹。”她将茶盏推过去，“小女略通医理，这苏合香或对令妹咳症有益。”

陆明轩接过香，檀香混着少女袖间冷梅香钻鼻尖，心如擂鼓：“多、多谢小……”

远钟声开山雾，林若寒望着兄妹二人渐远的背影，指尖掐掌心。

她想起前世陆明霜悬梁那晚，陆明轩抱着妹妹尸血溅郡王府的惨状，角勾起冷笑。

“如今我递把刀给他们，且看淮安郡王府这把火……能烧多旺。”

灵隐寺的鎏金瓦檐在暮中泛着古铜的光泽。

千年古刹的飞檐斗拱上蹲着青苔斑驳的嘲风兽，衔着铜铃的龙首在穿堂风中发低沉的嗡鸣。

正殿前的九级青石台阶被香客踏得光如镜，倒映着殿摇曳的烛火，恍若一地碎金。

林若寒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额角几乎到冰冷的金砖。

檀香缭绕中，佛祖低垂的眉慈悲如旧，她却不敢抬直视那尊镀金佛像——重生后每一夜梦魇里。

沈砚之掐着她脖颈狞笑的脸，总与佛前明灯的光重叠。

“信女此生，不求姻缘嗣，只求……”

她指尖掐掌心，间着淬毒的誓言，“斩尽负我之人，血债血偿。”

隔传来庆国公夫人欣喜的轻呼：“上上签！住持说这签文主文昌星照，看来怀瑾今年定能考国监！”

林若寒垂眸掩住讥诮。

她那弟弟林怀瑾资质平庸，母亲却指望靠捐个监生名洗刷侯府“武将鄙”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