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钗（六）(2/2)

“这很重要吗？”他同样不解地反问。

“我送你回去吗？”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灯。

又问：“要搬去哪里？”

姜令仪轻轻浅浅地笑，固执着沉默着等他的回答。

她要问的是这个吗？话即将，却忽而福至心灵。

她像是松了气，问：“常序哥哥近日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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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仪，觉得是时候结束对话回去了，可是夜凉如，四寂静，他站在那里也不知是不是在等可能的问答，但确实是个好时机，很方便问一些往常不太可能问的问题。

姜令仪抬去看他的脸，谢秩本来要说，此时三皇并不看重他的婚事，他如今籍籍无名，要等较久的以后，才算炙手可。

谢秩：“届时我一并告诉你。”事还未完全定来呢，又回到之前问病不病的话题。“至于生病，是故意放去的风声，府中有关我的传言，若非我亲告知，你大可不必理会。”

他说：“如果是问这个，殿他不会在意。如果不是问这个……”

可除了这些听途说、不知真假的传言，他们白日里也不会有私的。待他搬去之后，更是连可能的传言也不太容易听见。

她是自己来的，最后也该自己回去，不然无论叫谁撞见，都好像有些解释不通。好罢，真要解释也解释得通，他在府中明面上算个“半”，护自家妹妹回去，实在没什么可说三四，真要说，最古怪的还是她自己。

姜令仪拒绝之后，才总算想起自己可以说什么。她今日往母亲那请安回来，曾听见婆小厮闲谈：东角门那位近日府得甚勤，说是不适，要去抓药，可哪有日日都去抓药的理。

他不知？姜令仪一顿，有些不解。

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要选她呢？只因为当时是她撞破的他的伪装？可要让一个人守如瓶，实在有很多方法，的、狠的、的、决绝的，而他选择的方法，从某些角度看来，竟有些得不偿失。

他说：“我不知。”

“你要问的是这个吗？”

姜令仪：……

趁夜跑到此，就是再饱受疼的女儿，都会遭到训斥，遑论……

同样借着灯火打量他，却见他脸如常。也是，之前他还能带人跃上屋梁，言语威胁呢。

谁都知，此时与某些家族结成通家之好，有利可图。但他说姜家是“将覆之卵巢”，她为其中之“危卵”，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将这无利可图的“危险”，放在自己边。

姜令仪选择不放。“……不必。”

姜令仪只能摇，客气地说：“只要哥哥想明白就好。”

姜令仪垂视线，踌躇一会儿，把没有付去的灯笼换一只手提携，睛注视着那黄的光，问：“我还没有问……那位殿，不会对哥哥的娶妻人选，有意见吗？”

姜令仪：……

比方说是想问为什么要拉她结亲，实际连谢秩自己都不曾想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