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大隻／人生〉(2/2)

「我觉得你妈妈也是。」

她今年已经十五岁，过去的事只让她觉得丢脸难堪，更何况事发生时没有便利的网路媒介能够纪录观与事实，有的只是发黄霉、被遗忘的纸本，她怎么可能去翻那么多年前的报纸告诉林昊俞街访邻居与同班同学说的是不是事实？

这受如同林昊俞只对闕琘析分享某个秘密，全世界只有彼此知，为了守护这个秘密，她甚至希望不要有人比她还要懂林昊俞的笑话。

为了让林昊俞知只有她能理解林昊俞那无法遏制的表演慾，闕琘析主动在放学时躲在脚踏车车棚边等着林昊俞现，那么她就能製造说服林昊俞的机会。

当有人提起这段故事时，闕琘析总会这么说：「一开始，我妈妈只是从楼梯上摔来，检查的时候发现脑受伤了，所以，她躺在床上五年，这五年间她只是一直睡，但我一直觉得她会醒过来，因为她气一直很好，我想睡人就是像她那样吧？」

林昊俞跟着说：「人生没有笑话不行。」

林昊俞泫然泣，泪在眶中转，「啊，不行了，我超动的，你妈妈超级伟大，超级。」

两人缓缓走着，周围尽是欣笑语，撇开事实光是说明这个故事中奇蹟的分并不困难，这么多年以来，她都是这样对别人说的。

她希望林昊俞只能为她说笑话，然后穷极一生，只讨好她一个人。

闕琘析松懈来，提的肩膀得以放，原来不是家里的祕密被人知，「所以，你认为这是奇蹟吗？」

「这让你很受伤吗？」

「刚刚那段怎么样？」

闕琘析首先开：「嗨，我只是想说谢谢。」

「五年之后，脑的伤因为开刀已经痊癒到清醒、站起来了，她经过了很多努力，不是说话、復健、走路……甚至是怀，她都很努力，听说原本我不会生、也不能生，如果她要生我的话，脑的伤就很有可能復发。」

来源，明明不会变得幽默，只会变成退冰四天的，松松垮垮，还有一臭。」

林昊俞绽开笑容，「他们跟我说你的妈妈在久病卧床醒来的两年后生你，在那之前，她被医生说是不可能怀和生產的人，这样的人却生了你，这不是奇蹟是什么？所以你被说是奇蹟的孩。」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问，闕琘析觉得谈论这件事也没有关係，但是，对方是林昊俞，一个笑话极攻击力、聪明又机灵的男孩。

闕琘析想着，拜託喔，他的笑话在这群十三岁的孩中不会有人能意会，只有她能懂林昊俞的级幽默。

他牵起脚踏车，合闕琘析的步调朝校门走着，「我听同学说，听说你是什么『奇蹟的孩』喔？发生什么事了？」

「你听到了什么？」

「有啊，你跟我说过爸爸跑路的事，不觉得她委屈自己放段到工厂打工为了养活你们一家人很伟大吗？」

此时的林昊俞已经展现超越年龄的逻辑与幽默，他并不是刻意说话伤人，然而他的讥讽如同针刺，饶是十三岁青少年也听得林昊俞在暗喻，只是他们抓不到笑。

看分离的路将近，闕琘析视线望向天空，假装漫不经心轻轻提起：「那你可以一直说笑话给我听，我不会否定你，也不会问你笑在哪里？你的笑我会是第一个懂、放声大笑的人，你可以继续往你的梦想前，我能成为你最大、最的支持者。」

微风迎面拂来，带着晚夏的黏与蒸气，闕琘析重视的时间因为绿灯重新运转。

「可是她说我的笑话『笑在哪里』耶？」

「差不多吧，我都有影了。」

面对林昊俞突如其来的提问，闕琘析全彷彿通过电，狠狠了一。

不过，没有关係，如果林昊俞会将她的愿望实现的话，她完全可以等待。

「很，我真的觉得笑话是人生最的东西，我真的在想，人生没有笑话真的不行。」

「有吗？」林昊俞歪着，对闕琘析的话并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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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啊，再多跟我说一这些事好吗？我好好奇喔。」

林昊俞抬起，嘴角勾起弧线，虽然认识林昊俞还不算久，但她已经知林昊俞这样笑是得意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