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遗址／重建〉(2/2)

他指向不远一幢漆黑的矮建筑，「那里就是我妈打工的雨伞工厂，别的小孩是买玩宝剑玩骑士游戏，我是用雨伞骨当作宝剑。」

闕琘析摇摇，「不会，我希望可以了解你多一，不过，我现在反而觉得有趣。」

「那我们可以等一在我房间一起看，我最喜的就是『我老妈姓黄，我表哥叫麦克』的梗。」

林昊俞的爸爸林见贤，在欠了一债之后将债务拋给老婆，一去不回，从那之后，杨铃没有笑过。

如同林昊俞对周星驰的疑问一样。

「你说你现在什么也写不来，那或许看了以前写的作品可能会有些想法吧？你大学的时候有篇小说得了文学奖刊登在校刊上，我想那应该是你的亲经歷，它是在说地震带走了母亲的故事，而黑孔雀的意思是表示应该要灿烂的如同孔雀开屏一般的好人生从此黯淡，就像黑孔雀一样。我还保留着校刊，你可以重新看看。」

林昊俞竟然大笑，「当然啊，她超恨我，而且我想她确实可能不怎么喜你。」

闕琘析低，闷闷地应了声「嗯。」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他到底哪里可以那么好笑？最后，我成了讲笑话的人，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让自己好笑？」顿了顿，林昊俞才迟来地问：「你有看过《赌侠》吗？」

林昊俞不假思索，更贴切地说，这是对他的工作与才华最大的讚，不再是「你的笑话很好笑」而是「为什么你的笑话好笑」。

倘若不是林羽在，他们家实在沉闷得可怕，林昊俞曾给闕琘析打预防针，说杨铃可谓是一个幽默癌症末期的人，虽说杨玲极其无趣，但她是在林见贤离开家之后才变那样的。

的话。

闕琘析看着林昊俞等人收拾碗盘结束，他说要带着闕琘析去散步。

夜晚，两人走在和镇的田中小径，闕琘析忽然：「我觉得你妈不喜我，然后，她也不喜你。」

闕琘析犹豫许久，终于在洒着稀疏银粉的夜开：「昊俞，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帮我找我的问题吗？」

两人走到住宅区旁的土地公庙，林昊俞：「以前这里会播放天电影，只要播电影的时候这附近的小孩都会聚在这里看，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周星驰的电影《赌侠》，所有人都喜刘德华，可我却喜周星驰。」

「和是不是很无聊？会不会后悔来这一趟？」

她看向盯着电视一语不发的杨铃，突然理解了什么。

「以声音来说，蛮像的。」

「猜对囉，我妈一直觉得讲笑话是『给人看低的行业』。她说讲笑话养活自己，就像靠卖艺维生的猴。有一次我拿着某个比赛第一名的奖状回家，她还没看容只问了一句：『这是笑话比赛吗？』……我当时才国小三年级，还没学会反击，就只会笑。」

「怎么说？」

「不知和我想的一不一样，是因为我们的工作与笑话有关？」

「在这个充满钢铁、纺织、雨伞工厂的无聊小镇中，明明应该与笑话无缘的地方却诞生了你这个讲笑话的怪人，我觉得很有趣。」

「有看过，但现在不是很记得。」

她没有告诉林昊俞其实她已经看了很多，每个云端档案她都打开来看过、见识了过去的自己是如何行云地创作，她或许比林昊俞看的还要多也不一定，仅仅一本校刊的容对现状有什么改变？

良久，令闕琘析尷尬不已的年夜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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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附近一所小学的老师，为养家活她还利用休假在和当地的雨伞工厂工作，全年无休，没有休息，工作容从拿着笔到拿着一的伞骨，到最后，林昊俞最为印象刻的反而不是执教鞭的杨铃，反而是屈着腰将一一的沾着黑油的伞骨戳机里凿开雨伞开关的。

林昊俞叉腰模仿杨铃：「我工作这么辛苦还债还要养你们三个小孩，结果你给我去什么『脱秀艺人』？讲那什么笑话？讲笑话算什么工作？养得起自己吗？就算养得起自己，养得起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