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3)

站到她面前，还是那样的冷冷清清，像光的一尾芦，又像一捧雪。

在公主的上野是不礼貌的。夏连呼都放轻了，目光柔地拂过平原，看见她直的睫，秀的鼻梁，还有淡粉的。

她便是在这一刻了决定。

“张嘴。”

黑暗之中，平原听见她轻声说，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一天生就教养好的彬彬有礼，可是再礼貌的祈使句在看不见的地方也让人有些张，她一瞬间本能地绷了腰，又觉得自己了怯，于是斗气一样，什麽也不问地轻轻张开了嘴。

“啊。”

这不是她发的声音，而是夏的引导。像循循善诱的牙医，在黑暗的未知中告诉病人什麽时候保持姿势，又什麽时候可以合上。一颗柔的浆果被投她的嘴里，小小的、带着一浆果特有的香气和糙，刮过面，在齿间碾碎的剎那，溢清甜的。

像一个夏天的吻。

这是刚刚从枝梗上采的野莓，一生没见过冰箱，所以吃到嘴里的时候也并不冰凉，甚至带些温，是太晒过的味。

这就是夏想要给她的东西。那天在厨房，平原给她过一颗樱桃，现在这就是回礼。

“可以睁开啦。”

她轻声，平原便循声睁开看她，落夏微笑的睛里。

“这是什麽？”她问。

把东西吃去之后才问它的来路，是一件有傻气的事。哪怕冷淡如平原也不例外。

夏仍在笑，看平原被太晒得鼻尖都泛红，难得地有些坏心地逗她：“是蛇莓哦。”

“我们老家也叫蛇泡果，”她用神秘的语气说，“就是说它有毒，是毒蛇吐的泡泡的意思。”

平原：“……”

她沉默。这人实在是有些幼稚得过了，要是想吓唬她，这些话好歹也在她吃肚之前在说呢？

吃都吃了，夏难还敢对她怎麽样？

于是她不说话，只是面无表地看夏。

她冷脸的时候总是很有杀伤力的。平原自己其实也知，但她不知的是，自己为什麽忽然想板着脸对夏。

赔礼歉的结果是被反过来投喂一颗浆果，理说这样的事完全称不上被捉，反而是一温柔的放过。

但她莫名有些不想被放过，不想领受孩气的玩闹，更不想被擡贵手。却又说不住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只好迁怒，将捉摸不定的不满足都扔给了夏。

夏果然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