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3)

在桌旁，正摆放着碗筷。桌上摆着一大碗粥同几碟小菜, 散发着人心脾的香气。

“好香啊……”沈星遥翻床, 走到桌旁，低闻了闻, 角浮起笑意, “自打离开江南, 到哪都只能吃到汤饼馒，一家粥铺都没见过。”

“北方多是面, 粥汤的确少见。”凌无非说着, 拿起一只空碗，一面盛粥，一面，“还是今早托小二跑了几家铺才找到大米, 借他们厨房熬了些银耳白果粥。你我现在都是一伤病, 气血双亏, 该好好补补了。”言罢, 便将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 双手在沈星遥肩, 让她坐。

“你的？”沈星遥略微一愣, 端起面前的那碗粥闻了闻，只觉香气醇厚，勾得腹中馋虫大起，“你一大早就起来熬粥，都没好好休息吗？”

“反正也睡不着，不妨事。”凌无非。

他舒展眉，微微一笑。沈星遥见了，珠转了转，上打量他一番，半晌，方迟疑问：“你……没事了？”

“倒也不是……”

凌无非想了想，，“只是觉得，既已于事无补，不如就让它过去。”言罢，冲她展颜一笑，，“粥要凉了。”说着，便拿起碗给自己盛粥。

沈星遥瞧着他这模样，似已恢复如常，同以往没什么两样，心底却更加担忧起来，可仔细一想，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低去，闷喝粥，时不时抬偷偷打量他。可她总是偷瞄，上翕动，右几睫也因此松动，落底，刺得她不自觉“哎”的一声，放喝了一半的粥碗，伸手往右去。

“怎么了？”凌无非听得异样，起端起凳坐到她跟前，小心拉开她的手，拨开她查看。

“睛里有……”沈星遥越发觉得底不适，话没说完便又伸手，却被他将手住。

“睛得多了，容易发红。”凌无非，“别动。”

他的话音平稳而有力，是沈星遥所熟悉的，一如既往的温，听得沈星遥心颤动，一时说不话来。凌无非一心查看她底形，并未留意到此，只是轻轻托着她颌，往她中缓缓气，却忽然被她推开。

“很难受吗？”

凌无非低打量，却见她伸手用拇指在角轻轻一，小声回：“没事，几睫而已，已经冲来了。”

他只当是她被睫扎了睛，受到刺激才落泪，还没来得及说话，前人便已扑他怀中，低声泣：“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凌无非听到这个声音，不觉一僵，心蓦地发颤动，然而很快便回过神来，凝眉轻抚她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自与她相识起，除了上回在地濒死之时，听她话音噎，凌无非还从未见过沈星遥落泪，哪怕是被逐师门，与至今别离，受千夫所指，也能一潇洒。可是今日，竟为了他……

顷刻之间，凌无非只觉得她落在他襟前的几滴泪，重逾千金，比起他的命还要珍贵，有这样一个女在他边，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振作？

“别哭了，星遥，”他收敛神，扶稳她的，正视她双眸，认真说，“你看着我，我真的没事。李兄所说，再过半个月，七日醉的毒便可散尽。之前的事也并未对我造成损伤。我不是还好端端在这吗？”

“可是……”

凌无非伸手轻轻住她的，柔声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说好，谁都不要再提此事。往后也都像从前一样，一切都好好的，好吗？”

沈星遥认真端详他一会儿，郑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