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我听鼎云堂的人说，”沈星遥舒一气，微笑问，“今早离开府上之前，你同老堂主起了争执？你同他说了什么？”

凌无非伤稍好了一些，勉能够地走动。然而房中憋闷，光线也不算太好，久呆着只觉气闷，是以这日午后，他便一人了房门，来到楼大堂，叫了壶茶，坐在窗边透气。

第14章 . 陈年旧案（二）

“那你得叫我了。”沈星遥噗嗤一笑，“不过也无妨，他兄妹还是弟，只要能骗过段家人就行。”

说着，又转向凌无非，笑：“我正要门，便扶你回房去吧。”

沈星遥小心翼翼，搀扶凌无非走房门，穿过小院，看着旁飞过的小虫，不觉叹：“昆仑山上可比这冷清多了，真希望也能山看看。”

凌无非闻言，恍然了。

“三月十八……”凌无非不禁摇而笑，“那我这谎可撒得太草率了。”

“丁卯年，三月十八。”沈星遥，“今年乙酉……算起来，刚满十八不久。”

他看了看旁的少女，见她展目望向远方蝴蝶飞舞时那专注的模样，忽觉此刻风光，一派静好。

把信送去，剩的就看怎么了。”

“也就是说，三年前的那件事，让你冒死也要离开师门，”凌无非，“如此说来，洛掌门对你成见不浅。”

窗外街，人来人往，甚是喧闹。凌无非无所事事看着街熙攘的人，忽觉伤一阵搐，不由蹙了眉，待得这阵疼痛过去，方端起面前的茶盏低饮了一，还没等到他将茶盏放，便听得一阵脚步声靠近。

“哦？”沈星遥疑惑望了他一，“照这么说来……”

凌无非闻言展颜，扭远眺窗外，慨：“想是琼山派与世隔绝，不受红尘琐事烦心，心境开阔，自显豁达年少。”

凌无非侧疾闪，左足蓦地发力从地面蹬起，一个后翻落地。他右有伤，落地之时，形略有摇晃，向后错步一个踉跄，适才站稳，不等反应过来，又是一扇近面，即刻抬手扣住少女脉门，反手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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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打算编多少话来骗我？

“为什么？”凌无非饶有兴味问，“不觉得繁琐的人往来，比不上昆仑山里的日清静吗？”

“我对他说，你是我义妹，可他的儿媳与孙却没安好心，要打你的主意，把你骗上游船，惹来这么一幺蛾，让你险些丢了命。”凌无非展颜笑，“他听我这么说，也不便多阻拦。我想，至少在这以后，段逸朗都不会再主动攀扯你了。”

“这倒不知，”凌无非摇，“你是哪年哪月的生辰？”

“我是五月的生辰，与你同年。”

他疑惑地放茶盏，抬一望，只见一名着折扇，男装打扮的少年女在他跟前不远站定，看清来人模样，原本轻松的神不由得添了几分严肃：“你怎么来了？”

沈星遥与凌无非二人站在窗，看着窗前结伴飞过的鸟雀，分外闲适。

这日天朗气清，浮云悠悠，与这家名为霁月楼的客舍名字，倒是十分相宜。

“那就多谢了。”凌无非扶着桌，艰难站起来。

“我再不来，还不知你会如何图谋害我。”少女一开，底便有杀意涌起，拇指轻推手中折扇扇骨，倏地展开扇面，直将此了兵，冲凌无非面门招呼过来。

“我记得你曾隐约提过，那是你的同胞？”凌无非好奇问。

“说来也奇怪，”沈星遥摇笑，“许是我的太执拗了，掌门一直不喜我，却对照顾有加。幸好我也的确更喜山的生活。”

“你说我是你的……义妹？”沈星遥角一弯，“原来你年纪比我大吗？”

沈星遥：“我比她小几岁。比我温和，向来与世无争。三年前，我与掌门争执，叛师门，依照门规，要与掌门过得百招，才能得了山门。当年我才十五岁，有哪里会是掌门的对手？百招之后，已是遍鳞伤，全是靠着陪伴，我才能平安无事走昆仑山。”

“昆仑山是清静，可就是太清静了，才让人觉得无趣。”沈星遥莞尔，“人间有四季，昆仑山却只有冬天。夏秋季，鸟兽虫鸣，甚至是枯萎的叶落在地上，被风卷起的声音，在我十五岁以前，都从未听过。我甚至想过，倘若有朝一日，我还要会回到昆仑山上，一定要带些山的小玩意儿回去。最好能有声响，时不时敲一敲，听一听，才不会觉得无趣。”

风夏雨，秋日风霜，这些在俗世中人看来最寻常不过的四季寒暑，原来也会成为她留恋红尘的理由。

时近白，秋风愈多，门外老树的叶也渐渐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