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背景需要修补，逻辑需要自洽，记忆需要编织新的理由。

雪是傍晚时分开始落的。

车驶过跨江大桥。城市璀璨的灯火在后方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而前方是更的黑暗与稀疏的雨线。他将额抵在冰凉的车窗上，闭上睛。

金发少年睁开。

平安夜快乐，我的猫猫先生。

那绷的、充满潜在冲突的三角关系就会一直持续去。猫猫那么亮，那么好，他应该待在更简单，更安全的光照里。

街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挂上了彩灯，红绿金三在雪幕中开温的光斑。对面街上的面包房的橱窗里摆着堆成小山的姜饼屋，糖霜在灯光闪闪发亮。

那觉不是疼痛，而是一彻的虚无，从骨髓里透来。

存在还在海城众人的认知里，还在姜黄边。

他脑中剥离的意象逐渐清晰：不是暴的除，而是细的“离”。

【作者有话说】

“你还好嘛？”猫猫一脸担忧地看着金发少年，猫猫朝着他伸了手。

像从一幅三人合影里，小心地将其中一个影揭来，而让剩的两人看起来只是并肩站着。

他掌心里空空如也，连一灰烬都没留。脑中只有那灵魂的疲惫，沉甸甸地压来，比连续使用能力一周还要累。那不是的累，是存在本的磨损。

“最起码，我保护了他。”

“你好啊。”

他知，一分“江凰”，正随着那些被修改的记忆，一起散在雨夜里。

那黑车载着金发少年，消失在平安夜越来越密的雨幕，将那座有着温灯光和某个重要之人的城市，永远地留在了后方。

幸福大街404—1的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侧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车窗外，远不知哪个教堂，敲响了平安夜的钟声。钟声穿透雨幕，悠悠地传来，纯净而安宁，与他心正在崩解消散的什么东西，形成残酷的对比。

这是个谎言。是他对自己残存私心的最后一掩饰。他本舍不得姜黄真的忘记他，却又害怕自己的存在成为对方的负担。

光芒渗他的肤，向四肢百骸。他到一奇异的“松动”，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连接的某些丝线，正在一悄然断开。

代价在生效后才会显现。

金发少年意识伸手去。

姜黄伸指，在雾气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然后透过猫睛的位置往外看。

停顿了很久，直到钟声的余韵也散在雨里，他才补上那句更轻的，连自己都知虚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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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只要他们还记得我，他们就会意识地亮爪牙想要保护你……所以，为了你好，让他们忘记我的存在比较好。”

一秒，猫猫的幻想消失了，只留金发少年的手停在半空。

猫猫今天穿了一红白的圣诞连睡衣，兜帽上着两只麋鹿角，背后还拖着个茸茸的白小球尾，这给路晨上周末逛街时给他买的，说“过节要有过节的样”。

他的存在在稀释，像滴清中的墨，正在不可逆转地淡去。

哈～

金发少年指尖微微用力。“果实”表面的幽蓝光芒亮了起来，并不刺，却仿佛能走周围所有的光。

温的觉从掌心蔓延开，那不是理的度，而是一柔的、仿佛要将他化的藉。那个疯没说错，使用它的过程并不痛苦，甚至有诱人，像沉一场好的迷梦。

金发少年睁开，面前的猫猫一只手提着垃圾袋朝着他伸了手。

“公煲，公煲经过我的胃～”

为什么只有两人参加考？为什么监控少了片段？所有漏都会被这件品的力量无声弥合，变成合理的事实。

所以……

钟声里，他轻轻说了那句话，不知是说给已然离去的沙烨听，说给可能监听的伊诺听，还是说给那个正在被世界遗忘的自己听：

[玫瑰]以为能在25号发来的，低估自己了[可怜]

幽蓝光芒盛放到极致，然后无声碎裂，化作无数光消散在空气中。

起初只是细碎的冰晶，敲在玻璃上发簌簌的轻响。等到姜黄换好衣服趴在窗台上时，外面已经是一片纷纷扬扬的鹅大雪了。

“最好……你也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