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命(2/2)

光芒自殿直衝天际，天象为之改变。星云翻涌，群鸟遽然沉寂，大地似乎也在俯首。那一刻，皇帝缓缓登上龙座，底映着满殿的金芒。

九孔血光齐亮，宛若九星拱照。图纹瞬间燃起，将血、魂与恨意一併吞噬，化作一直衝天际的金光。金光中，浮现完整的《天命图》。

他闭上，一气，彷彿天地间的气运尽归己。当他再睁时，瞳孔中已是龙影翻腾，森冷而无。

天，自此真正归于一人之手。大楚疆土之上，金龙镇国，皇帝威临天。但在那片无人听见的空旷殿宇，金光消散后，只剩破碎的戒指残痕与一抹难以磨灭的血影。

百姓们尚不知九曜之名的全貌，但他们记得那些烟硝与血雾。传言中，有九位英雄曾为天而战，最终只剩一人独活。

大殿的烛火摇曳，照得墙上的金龙盘旋似在睥睨眾生。血腥的气息尚未散去，九曜之名已成过往。

九曜之誓落幕，血天命图成了歷史的标志，皇帝坐龙座。然而，在这片曾经被烈焰与血光浸透的江湖，却悄然生另一传说。

那是歷朝歷代传说的帝王之印记，唯有九曜尽祭，方能显现。如今，九人皆亡，血祭完成。

吴锦瑶随风散尽的凤炎，最后一缕光羽坠落，轻轻嵌殿宇正中的天命图。

「天命……归位。」皇帝低声吐四字，声音冷冽而威严，宛若天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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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中，吴锦瑶的影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缕火光，随风而逝。殿中，只馀皇帝一人，孤立于废墟般的辉煌中。他的手中，尚有那枚戒指的碎片，冰冷刺骨。他握碎片，指尖被割破，鲜血顺着掌心，与戒指碎末混为一。

大殿之外，石门轰然崩塌，血海翻涌，九曜的鲜血早已渗透祭坛的每一纹路。

皇帝立于殿阶之上，衣袍猎猎，眸光映照着金图。他伸手探去，掌心与天命图契合。一瞬间，殿宇震盪，金光如浪般汹涌。九曜的血印记化作锁链，反倒倒他。

他的背脊剧烈一震，却没有退半步。血光与金辉织，凝成一龙影盘踞于九重天上，发震彻山河的龙。

九曜之誓，终以九死落幕，天命既定，却染尽血腥，皇帝得天，却再无人能与他并肩。

后腾起，化作凤凰的幻影，鸣震殿。然而，烈焰并非为了攻击，而是化作一圈光焰护住了她。吴锦瑶此刻全浴火，一瞬，凤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火羽，冲破大殿金瓦，直上九天。

九曜的鲜血早已铺就成天命图，纵横错，如星宿落盘。当最后一缕灰烬自吴锦瑶化散，图阵忽然转起幽光，璀璨如万古星河。

天命图因九曜之命全数拼奏完毕，最终凝聚为一锁印，烙印在皇帝眉心。

良久，他才低低开，声音沙哑如夜风：「朕从未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