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吴锦瑶开口,每一字都艰难无比,「你……为何要如此?」
他眼神晃动,盯着吴锦瑶,声音逐渐凄冷:「我们九曜……当初立誓,要同生共死……你记得吗?我背弃的,不是兄弟,不是誓言……我背弃的,是这天下!」
鲜血从唇边滑落,他苦笑,眼角渗出一滴眼泪:「……阿瑶……这天下……我们还要吗?」
他声音愈发微弱,像被血海吞噬的馀音:「是他叛了你……」
最后的光从他眼里熄灭,手掌自石门滑落,留下深红的掌印。吴锦瑶退到陈驍尸旁,脚步沉稳而冷。她未去慰藉郭子宸,未去哀悼吕长风,她转身看向那扇以鲜血为纹的石门,血光在她周遭闪动,像在挑衅。
祭坛的孔位亮了又亮,第八道血光终于亮起。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正在甦醒的古兽,吴锦瑶知道,她便是最后一道血光。
她弯下腰,从陈驍怀中取出那枚李易之最后留给他们的残片,那曾被写下抵消与引诱的图纹。李易之以自身为钥,换来一缕裂缝,残片闪着冰冷的光,吴锦瑶将残片举向石门的裂缝。
她想起李易之的牺牲,他说为了往后不再有任何人被天命图牺牲,所以让九曜作为句点。可是她想活着,却为了大义成了最后一残血光。
吴锦瑶把残片抵在裂隙前,闭上眼,低声念出李易之教过的咒语,那是剪断与封印的古老辞句,需以纯粹之血为引,以决绝之念为力。她将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深刻的口子,鲜血自掌心喷出,洒在残片上,漫过上面的纹路。
血与纹路合併,寒光一闪。石门的光柱猛然一滞,像被人按住心跳。残片在吴锦瑶血液的灌注下,剧烈震盪,像某个心脏被针刺。裂缝之中涌出的光被压制了好半息,那一刻,周遭的风声、祭坛的低吼,都似乎退去了一点。但祭坛不甘,它似在做最后的挣扎。一道猛烈的吸力自裂缝内爆发,像要把整个甬道吞进去。
吴锦瑶回头,凤眸如冰,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夜:「你要的天下,是要用别人的命来铺的。当初你问我何以被幽禁,我以为是误会,既是误会,那就由我亲手断了这误会。」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不停流淌的血,仿佛这血要换了整个朝代的命运。她用尽最后力气,将残片狠狠按入裂缝,然后以另一隻手猛烈一推。吸力像海浪,她的身形被拉扯,最终,吴锦瑶的力气耗尽,自己被裂缝的剩馀吸力一拽,半个身躯被扯向那黑暗深处,她的脚仍踩在甬道边缘,手掌血跡在石面上画圈。
石门像是嘶吼般再度颤动,但这次它没有完全打开。残片被吴锦瑶以血涂锁,裂缝仅露出一点黑暗。她的半个身子被黑暗拽住,另一半立在甬道上,掌心的血滴在石上成圈。
她以牙关咬住下唇,缓缓将另一隻手的指尖割开,血再流出来,滴在残片上,像在用最后的誓言封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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