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残途同行(2/2)

吴锦瑶喃喃：「若图真要人祭，那我们就要选择自己的死法。既然如此，便不要让它控我们的选择。」

「我了我该的事。」李易之走后，他的话在空气中盘旋。

血雾仍在祭坛边缘翻，但那片残纹的力量，使得天命图受挫。短暂的寧静，是李易之留给他们的赠礼，或是新的试探。

郭宸剑上前，毫不犹豫地将掌心压在门纹之上。鲜血立刻被铜门，星纹随之亮起。他转首，冷声喝：「无论谁心中还怀着什么，想活去，便一起开这门！」

气氛一瞬绷。陈驍握枪，郭宸剑，杀意在甬中错，几乎要再度爆发。可甬尽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打断了这张。

郭宸冷笑一声，却没再辩驳。他中的狂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沉。他明白，李易之的牺牲给他们换来片刻缓衝，但那残缺的天命图并未彻底停歇。只要还有活着的九曜，它终会他们互相残杀。

铜门前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古文：「九曜既定，必归血契。」

「你了什么？」郭宸的声音对空旷的空间吼着，带着未了的怨与怒。

吕风打着酒嗝，将碎片切割成细末，轻轻拋洒于甬。他的动作似无心，却将每一寸路面都细细观察。他低声笑：「死人总是乾净，活人却都骯脏。活去的价值，便是见证谁比谁骯脏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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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锦瑶扶着摇晃的躯，慢慢站起，望向远裂开的甬，低声却定：「若活路仍在，我便走去，不是为了图，不是为了皇权，即便血染刀，我也要拿回我属于我的一切。」

祭坛虽未败，但裂已现，天命图的步伐被迟滞。李易之以己换取的，不过是赌注的一瞬，真正的决战，还在前方。四人站在残破的祭坛边缘，背后是他们的旧誓，前是未知的渊。

「九曜……」陈驍的声音哑，像从腔碾，「若真要以我们为祭，那我寧愿碎了这图，也不愿给人当祭品！」

石裂开，一座暗金的铜门。门上刻着九曜的星纹，但其中五星已黯灭，正对应着五位殞落之人。剩四星仍在闪烁，像是在提醒他们，这条路还未结束。

吕风缓缓蹲，捡起碎壶的一片，轻啜中仍残留的酒气，冷冷笑：「好一个李易之……可惜，你以为用一人换得的平衡，能换来他要的和平？」

吴锦瑶猛然停步，冷声：「醉罗侯，你若再胡言，别怪我让你此刻就一个亡魂。」

与血混成冷霜。

甬幽，血雾如退去，只馀一片死寂。吴锦瑶走在最前，她的步伐缓慢却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往昔记忆之上。她曾与李易之、林婉辞、田寒川等人笑饮过同一壶酒，也曾在刀剑间并肩；如今，笑声早已消散，只馀血跡和亡魂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