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残阳血誓(2/2)

李易之站在吴锦瑶侧，裁魂笔在指间颤抖，笔尖渗幽幽墨血。他的双目空，那是一看透所有因果后的沉重与决绝。祭坛上九星的光如同无形锁链，将每一人的气息箍住。李易之忽然低声喃喃，像对自己，也像对那古老声音说话：「若以此术镇之，需有人以真魂为引；若以彼术破之，则需断其，是用我，还是用你们的？」

「不杀，他就会杀你！」李易之低沉开，神死死盯着祭坛上方。笔锋在他掌中颤动，仿佛一刻便要划符阵。

中，双袖翻舞，烈焰如凤凰展翼，护住李易之，却不攻反守。她的神一片死寂，却仍努力压抑声音：「住手！我们走到这里，难就是为了互相残杀？没别的办法了？」

血从他的额角渗，沿着鬓边滴落在石面，像被岁月染红的墨。他的嘴角带笑，笑容里有苦楚，有宽恕，还有一超脱的平静：「是我隐瞒在先，让九曜受此苦楚，若我能换来你们的存活，就让此生功过，化于尘埃。」

吴锦瑶忽然转首，冷冷望着他：「醉罗侯，你到底想要什么？」

血光翻涌，五人的形在光影中错如鬼。郭宸剑势如雨，直陈驍咽；陈驍枪如蛟，连番击撕断对方防线。每一次锋，皆有血飞溅，枪剑间的火光映得他们面容扭曲，恍若被吞没的古老雕像。

吴锦瑶凤眸骤冷，袖中火焰爆发，生生焚断酒蛇。却也因此受创，角溢血。她低声喃喃：「你还不明白？你也会死。」

「小心！」李易之猛然执笔，符阵乍现，如墨染血，将大半毒息锁在半空。可仍有数缕穿透烈焰，直吴锦瑶咽。

吕风仰饮尽一酒，眸中掠过一抹冷光：「我想要的？简单啊。既然九曜必须死尽，我便要最后站着的人。」

吕风的笑声在祭坛上空回盪得更加疯狂：「死？当然会死。」

李易之没有回答，他的影忽向前一窜，裁魂笔在空中划罕见的图纹，符墨飞溅如星。他知自己能看见的远比任何人多，这也是为何他知要以血祭鼎。当年祭司告知他的秘句，是封印与反噬之术的合成：以祭者之血，写抵消之符；以自我魂魄，换取图的一块裂隙。但代价，是自己的名与魂一同沉图中，永不得超脱。

话音未落，他袖一抖，无数酒化作银光飞蛇，直窜向吴锦瑶与李易之！

「李先生——你别！」吴锦瑶声音崩裂，掷一掌想阻，但火势未扑灭他的决心。

李易之抬手，将笔尖在自己额间，颤声念起古老咒语。裁魂笔在他额上刻细小符文，那符文与祭坛上残图的裂纹奇异地共振起来。

他一甩酒壶，酒气化作薄雾，瞬间将整个祭坛笼罩得迷离不清。

吴锦瑶回望他，中充满恐惧：「你要什么？」

吕风却站在最外缘，手持酒壶，悠然摇晃。他的神似醉非醉，嘴角勾笑：「真是好戏啊……九曜同堂，却要互为刃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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