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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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扑面，杀喊震耳。眾人惊觉自己已被拉镜境，立于那血雪之原。云压城，黑甲军列阵如铁。

话音甫落，那尸的碎裂铜镜猛地震颤，镜面裂痕间渗暗红的血丝，化作细小的符文，在甬的石上游走。血光再次如海翻涌，照亮了每一张脸。

他单臂持刀，迎风而上，血雪瞬间捲起。然而甬之外，铜镜的裂忽然合拢，残影如锁。镜的黑甲兵越斩越多，永无穷尽。

刘怀安浑颤抖，腔中发低沉的兽吼：「要我死？那便看我刘怀安，能否斩破它！」

「住！」刘怀安暴喝，猛然跃前，一刀劈向那铜镜。

镜中，浮现一片苍白雪原。风号如鬼哭，刀兵如山压来，万骑皆踏血雪，尸横遍野。雪原正中央，一名持双刀的影孤佇立，神冷烈却染血，双足的雪被鲜红侵透。那人，赫然是刘怀安。

言，本将军先斩了你！」

林婉辞却忽地笑声来，声音清脆却带刺：「将军急什么？娘娘可是三年前就被幽禁冷之人，如今这颗红宝石……让娘娘的反应有些蹊蹺，怕是有甚么秘密，比我们想的还要。」

「王爷！」林婉辞惊呼，却没敢上前。

刘怀安脸铁青，鲜血沿着甬石板蜿蜒淌。他咬牙死撑，双刀只剩一握，却仍如受困之兽，神兇戾。

「不……」刘怀安膛起伏，双刀死死扣，额角青暴起，目光死死盯着铜镜，彷彿要将其碎裂。

镜面中的刘怀安同时挥刀，动作与他如一辙。当刀刃击，并非金铁之声，而是一声凄厉惨叫，刘怀安的左臂忽然血光炸裂，衣袖瞬间被染透，半边手臂被生生斩断！

刀锋与暗语错之际，甬传来轰鸣，像远古兽翻。血光再度奔涌，将地上的尸完全吞没。当血光退去，地上空无一，仅剩一残缺符纹烙印在石板上。

李易之上前一步，声音如雷，直指那镜：「血镜已现！」

吴锦瑶脸苍白，却撑着声音：「血镜照见的，可是你……」

甬再度震动，石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夹杂着血与风的气息，似有千万亡灵在暗中低泣。的石忽然炸裂，一阵风雪与杀喊倾泻而，夹带着一血淋淋的尸。那尸衣袍华，却着一面碎裂的铜镜，镜面残缺，仍映残影，眾人齐齐变。

李易之凝视良久，终于吐一浊气：「印证了。她既未死透，亦未全活。天命图正在以刘氏血脉，逐步补全。」

田寒川袖微颤，低声补上一句：「那么，一个……仍是……？」

刘怀安面狰狞，双刀死死握，额上青暴起，像一被死境的狼。

铜镜裂纹愈发扩散，残影渐渐清晰。雪原上的刘怀安，被无数黑甲兵团团围困。随着裂痕一声脆响，血光翻涌，虚影竟化作实景，将整条甬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