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鑾初雪(2/2)

——「死的，从来不会是最后一个。」

吕风是有名的散仙，日夜以酒为伴，似乎与世无争。可两个月前，他曾醉步东廊禁地，在地砖摸一只小木盒。盒是一截断玉，上刻繁复符纹，与天命图残片的描述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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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答案对他来说不重要。

烛火映照着每一张面孔，有人低不语，有人嘴角藏笑。没有人知，这一夜的寒气，不是来自雪，而是来自心。

那夜，吴锦瑶与郭宸隔席对饮，李易之在旁默默数着酒盏数量；吕风故意将酒洒在林婉辞裙角，引来她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田寒川则在烛光，悄悄观察到刘怀安袖那枚极小的暗扣。

林婉辞则在此时被封为昭容。册封当日，她看着金鑾殿的金龙，对刘怀安低声笑：「这条龙看似威武，实则空心。」

有人传言他是为皇授课，有人说他在寻一件失落古卷。只有他自己知，每一次夜卜算，总得相同的卦象——大覆舟，风起南。

同一日夜晚，吴锦瑶收到一封无名书信，纸上只有四字——「天命将现」。

皇帝在座之上，手中折扇缓缓合拢，神如看一盘即将展开的大棋。

那日，贵妃吴锦瑶以赏荷为名，暗召数位心腹。她披着轻纱立于亭中，底没有半分欣赏之意，只低声对陈驍吩咐：「东廊的守卫调至院，俐落。」

李易之向来避世，却在三个月前突然请命讲学。

九双睛在光影间闪烁，不知是怀疑，还是杀意。

他笑了三声，将玉片放回原——因为他知，真正的乐趣不是拥有，而是看别人为之拼命。

陈驍抱拳领命，不问事由，当晚便换上一柄双刃匕首——那是近杀敌的兵。

冬初的第一场宴，九人首次齐聚一堂。此九人称为九曜，乃陛亲信，曾闻其名，却未曾见其面，想当然尔，这场宴必然是场面盛大。

郭宸随军回京，途中接收密函，于夜里单骑一废寺，与一名蒙面女密谈。女递给他一枚青铜兽面令牌：「带它，找天命图。」

田寒川是东御医之徒，医术虽却极少手。半年前，他接到一个来自外的请託——查明天命图落，并确保某人不得活到冬雪。

刘怀安只是回以一笑，在数日后密访城外一位老江湖，得到一本残破的兵法手抄本。

几个月前，盛夏的皇城南。

如今谁也未曾想到，圣上中的九红人，竟被困在金鑾殿中。吴锦瑶忽然开：「既然我们都被锁在此地，不如从三个月前的那封信说起。」

北境战方歇，我军大胜凯旋而归，皇帝在午门设宴，满朝文武称颂其功。

金鑾殿的门锁声沉重，如同落的，是一段无法回的往事。

郭宸将令牌藏于靴底，心知这东西，不止值千军万，更值一条命——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