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另一个女孩(2/4)

那一刻，我想衝过去把汤泼在他脸上，想歇斯底里地要个答案。林家同，你边一直都有人吗？这就是你忽冷忽的原因吗？社团照片里那个模糊的影，原来一直真实存在于你的日常里。

病人有绪、学姊有绪、医师也有绪，大家都在赶时间，没有人真的有空好好说话。一个不小心，就会扫到颱风尾。

视线死角里，我看见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但他始终没有拿起它。

隔天，我跨上机车，耳机里导航指引着我一路向北。从楼林立的市区到错综复杂的圆环，最后接上漫的省。铁支线在右侧延伸，我骑过被烈日晒得发的农田，转窄小的巷，在充满鱼腥味与叫卖声的菜市场里穿梭。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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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变得神经绷，连班后走回宿舍，耳边都像还在响着护理站的电话声。更可怕的是，我知这只是初验。往后还有其他六大科要，现在的疲惫，只是预告。

伍伊琳，给我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但我觉得她是其实一个遍麟伤的女孩，而不是我初次认识的酷女孩。

我以为我会崩溃，但奇地，我一滴泪都掉不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灼的愤怒与不甘。

我被思念蒙蔽了，心里想着：林家同，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是谁？我到底算什么？我看着他们并肩坐着的背影，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响起：我不能输。

「你明天有安排事吗？」

如果你早就打算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放过我？

我像个幽灵般跟在后面。我想确认那是错觉，想确认那只是个得像的陌生人。然而，当他们在小吃摊坐，他绅士地为她拉开椅，那专注的神对上她的脸时，我全的血像是瞬间冻结。

实习第一週，我跟着学姊跑程，才知临床不是考试上的选择题，而是永远不完的待办清单。

我打算实习后去面试，希望我的选择会是对的，一切都能顺利。

她回诊所后听说有工读生要离职，便问我愿不愿意去面试。我犹豫了一，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饮料店再熟练，也换不来任何未来。

「为什么要招惹我？

他说他已经回台南了，我先假装随问他。

是伍伊琳曾经受过伤，在看待事上也会较防备，但我也希望她能重新敞开心房，不要在偽装自己，大方自己，我相信世界上的好人还是佔为多数。

我狼狈地停好车，摘安全帽，汗顺着鬓角。就在巷尾，我看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那宽厚的肩膀、站立的姿势，我甚至不用看脸，光凭影就能认他。

「中午我妈都会煮，觉有难，如果有空跟你说。」

我正要喊他，一个女孩却从墙后的影轻巧地走来。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转走另一条小巷。

熬过实习第一週，我像是在跟时间赛跑，週六夜就把报告飞快赶完。不为别的，只为了明天能理直气壮地，奔向有林家同的地方。

我躲在电线桿的影后，颤抖着手传了讯息：「你吃饭了吗？」

那些话、那些动作，是不是他早就练习得很熟了？

君怡的实习比我早结束。她说熬过这两週，最难的不是技术，而是「人」。

骑回市区的路上，我的脑袋没有空过一秒，我和家同在一起的所有画面，一幕一幕自动浮现，那些曾经甜到心坎里的举动，此刻全都变得刺又可笑。

发药、换路、量血压、追数值、班，每一项都不能错，但每一项都在我快一。

和伍伊琳聊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她了。她活得很真实，敢于摊开自己的伤，也不怕别人把她过去的事当成话题。在脆弱跟勇敢中，选择成为一朵带着刺却绽放得极其灿烂的野。

原来那不是专属于我的温柔吗？

直到我看见那座妈祖庙。庙前的一隻黑狗对着我这陌生人狂吠，那声音尖锐得像是在警告，我吓得不敢停在庙旁，我随意找了个停车位，脱安全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