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四 莫要再去管那两位早入土的(2/2)

「怎么会是旁人的是非……那可事关我阿爹……还有你阿爹……」

她忍不住骂了句，「……大逆不。」

她声音带着倦意，却仍不肯放松，像是在提醒，也像是低低诉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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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改。」赵有瑜冷冷哼了一声，声音闷闷地从他传来。

谢应淮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她中还燃着刚才那破局的光，却也透着一丝倦意，像是被火场烧过的骨朵，脆弱又顽地绽放光采。

他伸手，替她把鬓边一缕黏着汗的发丝拨开，指腹温，轻轻贴过她侧颊。

谢应淮看着她眉心终于松开，将她的手贴回被褥，替她掖好薄衾，然后才吐一气，像是这一夜，才终于真正撑到能息的时候。

她声音低来，神却灼灼，「那这场局，司相将输得极乾净。」

他顿了顿，目光幽：「如今成王旧曲分散各地，潜藏军中、边地、各营。他们对成王之死本就心怀不平，如今听闻尚有遗在人间，极可能就此重认新主。若他们真要借机翻西州旧案，势必牵动朝局大。」

赵有瑜喃喃咀嚼这几个字，像是用齿细细打磨每一笔每一划。

「那岂不是，与我们的目的，正好一样？」

她想笑，却笑不来，肩仍在隐隐作痛。她只是伸手，轻轻扣住他衣襟的一角，像是抓住了什么能让她安心的依靠。

「什么机密报？他还有什么机密报是我们不知的？」

他怀中温，语气却比指尖还轻柔：「别动，肩上的伤又渗血了。」

「他最近还天天嚷着要见司相，还真信司相能再救他一次。」

他一边安抚，一边像哄孩似地低声：「能是什么机密？不就是你那好妹妹赵有芷献上的旧信，还有她几句供词罢了。现在倒好，全都归功给他了。」

她只觉肩颊灼痛未歇，心却像是被火烧过后反而麻木了些。

的沉默中藏了什么，却不愿多问。她心中忽然涌起一古怪的释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捻了捻，像是在排遣心中那未散去的怒意。

「你想想……」她坐直了些，脸虽苍白，神却愈发透亮，「他们要替成王翻案，而我们，也在查西州旧案。只不过他们还不知，真相并非朝廷误判成王，而是太后与司相联手设局杀王，若让他们知，司相竟假借成王遗之名行夺权之实……」她冷笑一声，「这才真叫反噬自焚。」

「什么？」他转看她，似还未跟上她思路的急转。

原来那些困了她半生的恨、那些想问又问不得的话，如今竟也不那么锋利了。

她终于闔上，那声骂语馀音未歇，却像一句安神的咒，让她沉沉睡去。

谢应淮轻轻着她的手指，手势有些笨拙，像是怕疼她，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些事，分散绪。他低声：「赵朗季的判决来了。朝廷以他供机密报为功，免除死罪，发往南境充军。」

说到这，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透着一丝讥讽：「恐怕赵朗季自己也没想到，他私藏了半辈的那些秘密，最后都拿来保命，还是被别人送去的。」

谢应淮垂，指尖覆上她扣着他衣角的手，轻轻收拢，「你好我便是，莫要再去那两位早土的。」语气淡淡的，却听不半分不敬，只剩无奈与疼惜。

赵有瑜语气一，眉心微蹙，正要翻，便被谢应淮一手揽住腰，整个人像一块化的糖被他困在怀中。

「还有，不日，陛会詔见成王之。」谢应淮语气沉了几分，「我们怀疑，他此来是为成王旧曲而来。」

「别急，成王旧的事我会查去，假那边也会设局试探……」他说着，又抬望她一，语气微沉，「但你，这些天给我好好养伤，莫再挣扎着去扯旁人的是非。」

谢应淮一怔，「是啊……」

「若能引他们看清假的矛盾份，甚至推得他们自行查西州旧事……」

忽而，她眸光一凝，眉一挑，像是某个早埋心底的念瞬间清明：「等等……你说成王旧曲是想翻案？」

谢应淮望着她，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即低低一笑：「你是说，我们可以将成王旧变为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