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五 当年你真去挖坟了(2/2)

谢应淮未否认，却低声应了句：「若能恨，便好了。」

他忍不住挠：「……可你这样，将来若真闹开来，怎么收场？」

崇光帝有些糊涂了，他以为谢应淮与赵有瑜之间本该是血海仇，结果原来是似海？敢当年去挖坟不是气的，是疯的！

崇光帝怔了怔，视线盯着他半晌，忽而哑然失笑：「……你这是，疯了啊。」

崇光帝脊背一寒，一时无言。

谢应淮垂眸一笑，语气轻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她若甘心与我一块疯，那最好。不然……也只能让她陪着我疯完这场了。」

「她死的那年，是冬月。我去的那夜，大雪。坟前的土早就冻实了，铲不起来，臣只能用手掏……」谢应淮语气极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臣当时就在想……若她真在底，若掏来的是一焦尸……那就算了。那样，臣就真的可以死心了。」

谢应淮闻言，指尖顿了顿，终是抬眸看他一，中那层被岁月与自制压住的绪，竟像是悄然裂了一，「臣当时是去确认她葬得好不好。」

「朕若没记错，那日你还一夜未归，回来时脸都白了。」崇光帝似笑非笑，「你说你是去确认她葬得好不好？哄谁？」

他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这么多年。他以为谢应淮对赵有瑜，是咬牙恨骨髓；却不知那气咬着咬着，竟是咬了血，咬了心，咬成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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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模稜两可了，乾脆药罐摔破，直言：「你就说吧，你想如何？是报仇洩恨呢？还是把人绑府，朕都能帮你。」他齿冷笑，「朝政上的事朕无法左右，可这小事，朕还是能得到的。」

崇光帝只觉脑袋有些，忍不住低声嘀咕：「……所以，当年你真去挖坟了？」

可现在看来，当年那场恶火、那场坟前寒夜，不是气，是疯；不是为了憎，是为了证实那人是不是就这么，真的死了。

谢应淮却已收敛绪，语气低缓：「臣当年以为她已死，所以才认了命。如今既知她还活着……陛说，臣还能怎么办？」

谢应淮低声：「非她不可，早就是定数。」

他声音轻，却透着一近乎偏执的定。

谢应淮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近乎自嘲：「若她真死了，葬得再好也无用；若她还活着，藏得再，也总得找来。」

谢应淮慢慢收回视线，自嘲般一笑：「可惜，棺里是空的，只放了衣冠。」

他原本以为，谢应淮对赵有瑜是恨。是咬牙切齿的仇怨，是血海仇的死结。

「怎么？朕说得不对？」崇光帝被看得心里直发，「她当年被传死于火烧，朕瞧你都气得去挖坟了……」

谢应淮没说话，只是嘴角一挑，眸绿幽幽，像隻森林的猎豹。

谢应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静如止，却压得人心底发沉。

「所以你后来才……」崇光帝喃喃，话未说完，忽然止住，看着他：「你不是恨她，是放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