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四 早晚是一个祸根(2/2)

司相随侍引，步履沉稳，行至殿前揖一礼：「臣叩见太后。」

司相低眉，拱手：「臣岂敢责太后，只是谢应淮素来工于心计，又逢漳县之功，若让他顺藤摸瓜，查得什么蛛丝跡，反叫咱们动手成了把柄，便是得不偿失。」

太后声音冷了几分：「你怀疑哀家动手之时，正撞上了他的暗线？」

谢应淮却不疾不徐接：「王主事为人谨慎，平日细查帐目有年，虽无显职，却对账册瞭若指掌。查渠务中银两来往，有他在场，最为合宜。」

司相沉声应，语调极缓，却藏着难掩的不悦：「臣不敢置喙太后之决，但事若无十成把握，便轻易动手，只怕是成了他人中破绽。」

太后闻言，指尖轻扣杯盖，发几声清脆的声响，似笑非笑地：「你是在责哀家，之过急？」

司相拱手，语气不疾不徐：「臣不敢妄断。只是那日夜雨连绵，归元寺外山路、守备森严，死士又非庸手，一介女若无应援手，如何全而退？太后命人动手之时，可曾想到她会逃得了？」

司相闻言，眉间轻蹙，终是开：「太后手了？」

司相徐徐落座，目光如刀，语气却依旧恭敬：「谢应淮在漳县一案上咬得极死，苏丞言既已脱困，恐怕他一步……便是直指赵朗季。」

「太后如今贸然手，恐已让使其心生戒备，既然刺未能致命，便暂且收手。再动，只怕会惊蛇。回太后与臣商议后再行动，更为妥当。」司相抬，目光沉静。

「只是一手无缚之力的小娘却能逃过刺客追杀，太后难不觉得有诡吗？」

崇光帝见二人皆无异议，方才：「既如此，便依二位所议。漳县渠务一案，由许晋年、王适之二协审。十日，朕要见初步调查结果。」

太后微掀，摆手示意坐。

殿中一时无声，只有香烟裊裊、鹤影掠窗，太后冷冷一笑，目光静静落在司相上，许久，方：「司相如今都学会教训哀家了。」

太后冷哼一声：「都侯说得好听是闭门休养，没想到是领了皇帝密旨去办漳县了，哀家的好儿啊，闷声大事。」话锋一转，语气骤冷：「赵家那帮人，靠不住。该死的人如今还活得好好的，早晚是一个祸。」

太后沉片刻，指尖轻敲桌案，终是冷声：「你的意思，是谢应淮？」

赵二娘早已从归元寺平安回京，想来太后派的刺客是全数失手，司相眉宇间的恼意一闪而过，却又听太后：「放心吧。派的都是死士，就是活捉也问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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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殿中几人换目光，司相眉间略有不耐，却又找不反对理由，王适之确实只是个小吏，看似无权无势，不足为虑。

太后一愣，转而冷笑：「你是说，她背后有人？」

王适之一听此言，面微变，赶上前一步躬：「微臣惶恐……」

司相垂眸，并未正面应答，只低声一笑：「太后与臣皆知，都侯素有心机，且素与赵家有所牵连。他此次漳县查案，一回京便风生起，与赵有瑜之事，未必全无关联。」

司相抬，神沉稳：「此事暂无实证，臣也不敢妄言。」

永嘉中静悄，唯闻沉香袅袅。窗外寒鹤低鸣，太后坐于榻之上，着天青云纹织金凤袍，垂发以玉簪轻束，神疲倦而焦躁，似是连日无眠。

太后抬眸，斜睨他一，语气懒倦中透着一丝森冷：「怎么，哀家动她，不妥么？」

太后脸微变，袖中握的手微微一，「眾人皆知，谢应淮与赵二娘有血海仇，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倘若真是撞上了，只怕那赵二娘也活不到回京了。这背后之人，另有其人。」

推主事王适之参与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