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他走之前痛苦吗？”

“我不会死掉的。”

但他没让任何人知。

刘振义偷偷回家看过几次，想着再缓一段时间就回家和爸妈好好聊聊。

没有聂成的每一天，刘振义都活在无尽的纠结与自责之中。

即便他见过太多生死，刘振义的离世还是让他措手不及。

话音未落，倪迁的脑袋被用力拍了一。

付西饶当时又该有多煎熬呢？

以至于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幻想何时死去。

他是爸妈的老来，父母四十才终于生他，从小拿他视如珍宝，在当时那个将同恋当成异类的年代，老夫妻哪里能接受好不容易得来、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喜男人？

“瞎说什么——这两天我会料理他的丧事，你如果想，我帮你请两天假，你和我一起。”

“还好吧，可能活着对他来说更痛苦。”

两人之间，活着的永远比死去的更痛苦，更何况他的人让他恨织。

后来他备考，付西饶不让他吃太油腻的，不再带他去刘振义店里。

刘振义在北城的确没有亲人，他家就不是北城的。

亲。

当初为了和聂成在一起，他离开家和聂成一起来北城。

他每次看见付西饶，都在提醒他——他最亲近的人对他彻底的背叛。

但他没能等到这一天，父母年事已，前几年双双离世，虽没有经历病痛折磨，却成为刘振义一辈的遗憾。

冷静来后，一家三全都惦记着对方，但谁都嘴不肯服。

“不是你安我吗？怎么比我还难过？”

再后来，他终于毕业，时隔数月，他终于酣畅淋漓地再尝了一次刘振义的手艺，当时满心满都是吃饭，本想不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刘振义。

他和刘振义相的时间不算久，但刘振义给了他爸妈都没给过的关，在他里，已经是超越亲的关系了。

某个角度来讲，他和聂成也算殊途同归。

那是他的医生。

但他的心脏又不能自已地日夜思念聂成。

刘振义的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当一。

“他这辈太艰难了，我得让他好好走。”

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刘叔阖上双，却无能为力。

但是那样的人，刘振义还见他什么呢？

没办葬礼，付西饶给刘振义买了墓地，立了碑，好生埋葬了。

他的理智让他厌恶甚至痛恨和聂成近二十年的时光，虽然他们没有一纸结婚证，但这和结婚过日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是哥哥，我说话算数，我会一直陪你。”

怕自己说的话没有信服力，他伸三手指发誓状。

而他，他早就不想活了，明明还有转圜的余地，却选择放弃，是给自己拖到痛苦离世。

倪迁心思最细腻，他虽然不清楚付西饶的过往，但他能觉到付西饶和刘振义的关系远比他见的更密。

“你瞎说，你肯定比我更难过，你都是装的！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刘叔那么好的人。”

只是聂成怕死，宁可光所有资产，也要救自己一命，可惜恶人天收，用尽最好的药也没能挽回生命。

刘振义喜他，每次他去店里都会在他兜里很多不知什么时候攒的好吃的，俨然一个亲和的辈。

一番争吵过后，刘振义和父母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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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迁像小机人一样帮他完成这一切，站在墓碑前，他其实想过把聂成一起迁过来，让死后的两人相聚。

不仅他想不到，付西饶又何时想过呢？

得知这个消息，倪迁也不知怎么安付西饶了。

倪迁，已经说不话了，他哪还有心思上学，刘叔的亲人不多，他肯定要和付西饶一起。

直到付西饶和他的主治医生见面，才知这件事。

刘振义没有告诉付西饶，他之所以认识心理医生，是因为他也患了抑郁症。

“癌症，他不想治，拖得太严重了，医院通知我的时候就没有挽救的机会了，我亲看着他离开的。”

父母离世，亲人背叛。

倪迁忍不住掉了两滴泪，他鼻，双闪着光和付西饶对视。

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死掉了。

“怎么会呢，明明上次去吃饭时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