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这本就是自己不拥有的东西。

周阿姨很会察言观，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将工箱摆在地上，麻利地开始收拾。

终究是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也没有给他一个可以将自己欺骗的理由。

对于他来说，这事是底线。

“你刚才说的冷静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陆乘跟着他，站在旁边。

“不...凭川，我错了，别这样好吗？”陆乘踉跄着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他拨通了清洁公司的电话，想问问看这么早有没有人能来上班。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邵凭川从沙发上起，才五。他不知自己有没有睡着，或许只是闭着在回忆里受刑。

像个受伤的孩。

若不是临时现的并购案变故，此刻他应该正在三千尺空，对家中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毫不知。

玻璃窗上映着他没什么表的脸，他了一气，看着窗外说：“你走吧。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收拾好送到你家。”

本就不该奢求能拥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如同受伤的动在寒冬战栗，他的开始微微发抖。接着他的整个后背都开始起伏，无法抑制的呜咽声从咙溢。

一完，他又了一，烟雾从间溢。

防盗门轻轻被关上，声音在屋中回响。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来的还是那位总固定来他家的阿姨，姓周。

烟已经燃到了尽。

“字面意思。你可以理解为暂停，也可以理解为结束。既然你始终选择独自承担，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从茶几屉取烟盒，叼着烟偏燃，指尖颤抖，打火机摁了好几次才窜火苗，他有些烦躁地将打火机抛回茶几。

邵凭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淌的夜。已经凌晨一了，整座城市忙忙碌碌，仍旧是灯火通明的样。

邵凭川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簌簌落在他的暗红丝绸睡袍上，几个焦黑的。

周阿姨站在玄关，往客厅望了一，倒一冷气，意识地喃喃：“哎呦，这是遭了贼吗，邵先生？您没事吧？”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周阿姨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不敢惊动沙发上那影。

“别这么叫我。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他开他的手，走到沙发坐。

像他们支离破碎的关系。

邵凭川疲惫地摇摇，侧让她来。

这个巧合太过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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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定了决心一般突然开：“你还是走吧，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陆乘没再回答。

他这才看清客厅的惨状：晶烟灰缸碎成一片，明代瓷瓶化作满地青碎片，连他珍藏的那紫砂壶也未能幸免。

秒针走过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一声，两声，三声。

【邵总，突发状况，安那边的并购案现变数，需要您明早亲自去理。已为您改签08：55航班，车七准时到楼。】

真是太可笑了。也许问题不在他，而在自己。

邵凭川又重新躺回了沙发上，闭上了。

邵凭川终于是没了耐心，一个小时过去了，连一句实话都没有从那人嘴里听到。

“钥匙放在这里。”他一脸麻木，抬手指了指茶几。

他维持着姿势，直到指尖传来灼痛。

真造孽啊。周阿姨心里嘀咕。邵先生这是怎么了。

邵凭川说完这句话，忍镇定，迫使自己不去看陆乘的脸。

陆乘没再说话，他缓缓站起，最后看了邵凭川被烟雾模糊的廓，从袋里掏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直到到第三烟的时候，客厅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陆乘伸到半空的手突然顿住，悬在两人之间微微发抖。

他原本要去外地席明早的行业峰会，结果助理晚上临时给他发来了消息。

他机械地将烟摁灭在桌上，然后，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倒在沙发上。他蜷缩起来，把脸埋沙发冰冷的质隙。

暗红的丝绒睡袍松垮地裹在他上，衬得他脸愈发苍白。

然后转，没有回。

他胡思想着，就这样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着一伤半夜溜回来翻我的东西，满嘴谎话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你让我怎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