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邵凭川被推加护病房。

陆乘立刻抬，对上他的视线：“嗯？是不是又疼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扔开染了血的红木：“好，好，你骨。你以后好自为之。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

“别动。”陆乘立刻住他没受伤的左肩，“伤刚理好。”

“嗯。”邵凭川回握住他，跟你这混才刚开始。游艇没改造，沉船没潜过，连觉都没好好抱着睡几晚。要是就这么死了，我鬼都得回来找你算账。”

“不会。有我在，你不会死。那些事，我们一件一件去。”

“父亲，我就是喜男人。”他斩钉截铁。

终于结束了，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是他依然活着的证明。

而邵凭川那位改嫁过来的母亲，在那个家里本就地位微妙，对此更是无能为力。

又一波清创的剧痛袭来，与记忆中的痛楚残忍地重合。

“醒了？觉怎么样？”

可以，别当真，更别到台面上来，丢邵家的脸。”父亲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断净，你还小，别把这不正常的事当真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陆乘脸上，“然后我就想，真他妈亏。”

家族产业的权柄，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邵明泽手中。

陆乘鼻一酸。

陆乘就站在隔离玻璃外，拳攥得死，目光落在邵凭川苍白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这份痛苦。

“不是怕，是一很清晰的觉，觉得就到这儿了。” 那生命不受控制地逝，意识即将沉无边黑暗的虚无，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心底发寒。

视线模糊聚焦，第一个映帘的，就是坐在床边的陆乘。

陆乘看起来也很糟糕，额角的伤贴了纱布，脸疲惫，冒了青的胡茬。但他坐得笔直，神专注，在邵凭川睁的瞬间就立刻俯过来。

“陆乘。”

邵凭川继续说：“刚才疼得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脑里跟过电影一样。想到小时候被我爸用红木镇纸打，你可能不知是什么，那是一红木的木条，压镇纸用的，打在上很疼，开绽但我一声没哭；后来他把我踢家族心，把资源都给了我哥，我憋着一气，发誓要把远航国际得比整个邵家都响。这些事，曾经像山一样压着我。”

“我就是喜男人。”他一字一顿。

这句话彻底燃了炸药桶。

从十五岁那个夜晚开始，邵凭川就清楚地知，他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失去了父亲的认可，也失去了所谓的兄弟谊。他只剩自己。

邵凭川想动一，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倒一冷气，眉拧在一起。

“你再说一遍？”父亲的脸突然变得狠。

他想起自己意识模糊时，那个背着他、声音嘶哑却不停呼唤他、在雨林中踉跄前行的人，是陆乘。

“亏？”陆乘握住了他没打滴的那只手，掌心温。

“改过来！你必须给我改过来！” 父亲猛地站起来狠狠甩了他一掌，咆哮震耳聋，脖上青暴起，“我们邵家丢不起这个人！”

他端过旁边准备好的温，用棉签小心翼翼地邵凭川裂的嘴。然后拿起医生开的镇痛药，照说明喂他服。

年少的邵凭川梗着脖，被扇耳光的侧脸火辣辣地疼。他里着屈辱的泪，却倔地不肯落：“我的取向……是我的事！我没错！”

麻药效力逐渐退去，他在一波接一波的钝痛中昏沉地醒来。

父亲终于因力竭停了手，着气。

邵凭川摇了摇。他看着陆乘底的血丝和新冒的青胡茬，“刚才，在树林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汗、泪和嘴里咬的血沫混在一起，咸涩混杂。

“你没错？我让你没错！” 沉重的红木镇纸带着风声砸在他的后背上、脸上，一，又一。骨发沉闷的响声，他被打得蜷缩在地，却始终咬着牙，没有求饶，更没有改。

从那天起，父亲在经济上并未完全切断，依旧提供学费和基本生活费，但和家族资源彻底剥离。

他微微侧过，看向陆乘：“可现在想想，真没劲。为了这些事较劲、不甘心，甚至以前为了拉投资，和人家喝酒喝得太猛，了icu，差把命搭去，真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