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他一手握住林雀的床栏，笑得欠欠儿的，说：“你这会儿会不会想打人？”

于是在那一个轻飘飘的拥抱中，戚行简终于恍然——克制这两个字，这一条曾注定伴随他一生的铁律，早已岌岌可危。

也不知有什么好笑。林雀冷冷想。

林雀抱着被沉沉盯着傅衍看，一声也不吭。傅衍又看了他几，就笑着去洗漱了。

盛嘉树看他喜吃樱桃，把果盘放得离林雀很近，林雀看了戚行简，把果盘往男生手边推了推。

程沨目光奇异地瞅了他一，傅衍挑眉：“怎么了？”

就像刚刚那一个太过轻柔也太过短暂的拥抱。

戚行简沉沉盯着他，把樱桃送中，樱桃表面完好无损，里却已经被他烂了，牙尖轻轻一碰，烂熟的果就溢来，甜到发苦。

程沨只是笑。

程沨打了个哈欠，声调懒洋洋的：“知是起床气，你还惹他。”

可樱桃过于玲珑，这香甜转瞬即逝，反而隔靴搔，让人很难餍足。

闻言，林雀就抱着被重新躺去了，还是不说话。

戚行简伸手拿了一颗，却没吃，只在指尖轻轻地捻着，樱桃微凉的勉缓解了几分心那说不的渴和焦躁。

盛嘉树在对面冷冷：“我看你是很欠打。”

“什么叫有时候？”傅衍啧一声，“我明明一直都很会说话。”

第89章

厚厚的冰层早已破碎，湖泛起涟漪，在林雀一次次不经意地回眸、不经意的碰中，终至沸腾。

吃完了饭，林雀回去就睡了。起早贪黑学了这么久，没必要再临时抱佛脚。

戚行简知那只是自己自作多的错觉，却依然没能抵制住这个明知是毒药的诱惑。

程沨似笑非笑的：“傅哥有时候还会说话。”

沈悠也笑了，给大家了饮料和果，新上的樱桃红彤彤，酸酸甜甜，林雀吃了好多。

隔着一张桌和气升腾的火锅，林雀偏过脸听程沨说了句什么，就垂着微微笑了，大约因此牵动了角的伤，林雀抬起缠满绷带的手，轻轻了嘴角的纱布。

没能抵制住，所以遭受抓心挠肺、白蚁噬心的折磨也活该。

他起床气真的很严重，抑郁又烦躁，这会儿一句话都不想说。

——所以他还能把这层冷淡的伪装穿多久？

戚行简一颗心被林雀牵着走，早已不知一步是渊，抑或是天堂。

菜品一样一样端上来，满桌青青白白，没有一片儿红，林雀抿抿，说：“你们要吃就，不用顾忌着我。”

“难得啊，看见小雀儿比我起床还晚。”傅衍过来拉窗帘，瞅着林雀笑，“又发起床气呢？”

沈悠走过来站在床底仰起脸看他，笑：“我昨晚上帮你跟主任请假了，早上不用去跑，再睡会儿吧，不着急起来。”

戚行简慢慢抿着残余不多的果，淡淡想。

戚行简也不知。林雀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公式，也不是能够被他掌握程的程序，林雀是活生生的人，有他自己的思维和行为。

第二天早上被起床铃吵醒，浑都在疼，恍惚中又回到十四区每天累到起床的时候像死过一遍的日里。林雀坐在床上抱着被发怔，苍白瘦削的脸上郁气弥漫。

于林雀上次菜抠抠搜搜的，盛嘉树直接没让他。

他克制了十多年，也平静了十多年，却被一只小麻雀一闯来，闯荒芜的冰天雪地，戚行简这才发现他的冰面是这样脆弱，脆弱到本无法抵制，不堪一击。

还一直，上回直接大剌剌问林雀怎么不买伞，过后说要去超市买东西，要不是程沨跟去了，傅衍真就要给林雀买伞呢。

戚行简隔着火锅升腾的白雾默默注视着他，过了会儿，也伸手捻了颗樱桃放嘴里，熟透的樱桃红艳饱满，牙尖轻轻一碰就破了，酸甜的溢满齿，清新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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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应该碰林雀，更不应该拥抱他，可林雀朝他张开手，漆黑的睛静静望着他，仿佛满心满都是他。

他的血里奔涌着最不知满足的，要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努力克制着，才锻炼最冷漠的伪装。

傅衍这次没抢过程沨，只能坐在程沨另一侧，说：“不是顾忌着你。这都快九了，吃太多不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