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顾北城看他姜汤喝得差不多了，指指沙发：“躺，给你上药。”

他是苏珩漂泊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对他伸援手的人。

“你不是知了？份证上有，别告诉我你不识字。”顾北城用镊夹起蘸了酒的棉球，动作不算温柔但足够仔细地给他消毒伤。

他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冷清又的质。

他好像总是很容易笑。

他是真的喜那张份证上的照片，里面的顾北城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些许，眉间的冷厉稍褪，正直而可靠，看着就让人莫名安心。

苏珩脸几不可察地僵了一，随即想到对方从到尾冷淡避嫌的态度，又放松来，他和在国外遇到的那些目光黏腻的男人完全不同。

苏珩脸上立刻恰到好的歉疚，双手捧着钱包递过来，睛眨着：“对不起哥，我知错了。”

“知了，哥。”苏珩接过钱包，松了气，目光却黏在顾北城指间那张属于他的旧份证上，“你不是已经补办新的了吗？这张旧的…送给我纪念行不行？”

视线不可避免地再次扫过伤附近那些淡化的、凹凸不平的旧疤。

他看着顾北城那个小小的发旋，和自己之前偷偷观察到的一样，看着看着，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

顾北城蹙眉看着他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是孤儿…这么值得兴？”

苏珩疼得了凉气，却还是笑着，声音因为侧躺而有些闷：“对啊，我就认得一个[北]字。”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北城…”苏珩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似乎带上了一不一样的温度。

顾北城轻哼了一声，接过钱包打开，自己的旧份证，又翻了翻，一张折叠的纸片从夹层里掉了来。

顾北城本来有些困倦地垂着在小憩，闻言慢慢转过看向他，不答反问：“你先跟我说，你叫什么？”

“当然啊，”苏珩神飘忽了一瞬：“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多自由啊。你不懂的。”

那张证明和的份证，都是他刚离家时钱的，用来伪装份，躲避家里可能的追踪。

神清澈，看不丝毫破绽。

“喏，你想看我就给你看。”苏珩表现得异常大方，起从那个扔在角落的破旧背包里摸一个钱包，正是那天他从顾北城那里顺走的那个：“你的东西我都好好保着呢，一都没脏。”

苏珩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明媚了几分，主动接话：“嗯，我是个孤儿。”

那时候籍系统还没完全联网，足以蒙混过关。

“我都告诉你名字了，”他侧着看顾北城，“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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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苏珩放空碗，声音是南方人特有的糯，带着一探究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到钱包的透明夹层里，那张写着“苏杳”的份证和自己那张旧份证贴在一起放着。

苏珩张地留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和动作。

顾北城看着那个熟的钱包，了气，觉刚压去的火气又冒了：“你还敢提？里面的卡和份证补办起来有多麻烦，你知吗？”

“你…”顾北城抬，看向苏珩。

“份证怎么能随便送人？”顾北城蹙眉，毫不犹豫地将旧份证收回自己袋。

真是不吃亏。苏珩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撇了一，旋即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从善如地回答：“我叫苏杳。杳无音信的杳。”

苏珩依言在沙发上躺，自己主动掀开了衬衫摆，揭掉了那块已经不怎么粘的防创可贴，那不算严重但依旧有些红的伤。

谁家会给孩起这名字？顾北城看着他古灵怪的表，明显不信：“份证给我看看。”

顾北城把他的份证回钱包，递还给他：“这钱包，送你了。”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以后，不准再偷东西。”

他展开一看，是一张孤儿院的证明，纸张有些旧了，盖的红章是距离这里几千公里的a省。

苏珩底闪过明显的失落。

“顾北城。”顾北城低着，专注于手里的动作，睫垂着，又又密，在投一小片影。

“……”顾北城神微动，没再评价。

他来仔细看了看，照片确实是前的这个，细节看起来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