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应如是却：“对付骨的人，威利诱俱都无用，其弱在于心，陆归荑若还活着，可算一肋，她虽死，乐州无忧巷尚有手足数十。”

不知僧从袖里一纸经文，赫然是应如是当日赠给瞎老丐的手抄《金刚经》。

也面微变，血模糊的右手在袖里无声攥，忽听不知僧问：“元空你说，该当如何置此呢？”

为免走漏风声，师徒俩在这四年里通信不多，若非裴霁相，应如是不会在那时踏足开平，而他既然去了，必须知会师父，故借机行事。

岳怜青冷笑，对应如是：“我们看走了，当中还了叛徒，着实让人痛心，可今日来此的，无不将生死置之度外，用不着你假慈悲，也不必白费功夫了。”

应如是鼻微酸，：“好人是要比坏人难的。”

铃声一响，两个尸人越众而，拧脱岳怜青双臂关节，将其压回泥中，而他毫无畏惧，痛斥：“人鬼有别，公在心！没了护生剑，天有志之士亦可化碧血为青锋，杀尽伪朝鹰犬！就算我先曹，也在阎罗殿上为尔等起锅烧油！”

“你坏人时不觉开心，当了好人也未曾释怀，自然是为难。”不知僧叹息一声，“你啊，从小就是个拧，跟你师弟不一样，他素来及时行乐，想发脾气便发，想什么便，哪怕境艰难，也得让别人更不痛快。”

语声微顿，他又：“所以，为师让你来翠微亭的主人。”

此言一，已屏息等死的岳怜青猛睁双，嘶吼：“狗贼！你佛蛇心、丧尽天良、无耻之尤！枉你披上人，你这伥鬼，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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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僧如同一位老父，有些心疼地：“你这四年过得很不容易啊。”

躬再拜，应如是：“师父，您破障在即，此有解危之法，暂且杀不得。”

护生剑主人之谜是岳怜青上最大的价值，而今真相揭晓，罗网收束，若为拷问逆党报而留其活命，实无必要，养虎为患这事一次就够了。

今夜在苍山的护生剑逆党共有三十余人，个个都是好手，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行动不久便让尸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目队伍分散，各自陷苦战。

亭中了灯，不知僧拂衣坐，对应如是和颜悦地：“手伸来。”

本朝得位不正，哪怕手段用尽，也堵不住天悠悠众，姜定坤登基后未尝没想过当一个仁君，但这朝堂不由他一个人说了算，那些个世家门阀、功勋贵族吃得满嘴油，怎会将腹中还给民？不知僧心里清楚，这个朝廷是从里到外的腐烂，即便姜定坤没有死于护生剑，不消二十年，天也将生变。

女巫忙抬脚踏在他背上，劲力猛吐，岳怜青中气血急翻，再也说不话来。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应如是恍若未闻，那张脸也是冰冷无的，不知僧垂眸凝视他许久，笑意漫底，颔首：“好，就你说的办。”

应如是的手在不知僧意料之，他神未变，只睨了自己的大弟一。

那双手白净修，像是文人才会有的手，可惜指掌有茧，还有伤痕纵横其上，不知僧从怀里取一盒药，亲自为他涂上，膏微凉，很快化为药，疼痛立减。

说着便将岳怜青在碧游镇里施针救治裴霁的始末扼要讲来，不知僧果然有所动容，对上少年满憎恨的眸，摇：“他恨不能生啖你我，留也无用。”

“当年让你为自己再起一名，手边经文万千，你就挑中了这篇。”手指轻纸张，不知僧，“当年为师亲去牢将你带，问过你三句话，可还记得？”

不知僧淡淡：“以少年之参与谋逆大事，骨气委实可嘉，就是聒噪了些。”

应如是离开这里已有数月，当初被裴霁劈断的老树竟绿芽，忍不住伸手抚摸，只生命如此脆弱，却又无比。

应如是面无血，好似被施了定法一般不言不动，唯有袖里的手还在颤抖。

不知僧着男巫率一队尸人奔去地藏庙捉拿裴霁，又将陈秋和岳怜青给女巫看守，与应如是踏过小河石桥，从枯梅路穿，步那座孤寂小亭。

一旁的男巫会意，当即有尸人刀斩向岳怜青后颈，却见素影飞闪，那刀锋在及之前被一截袖摆卷住，猛地向上拽去，拧为麻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