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陈荦在他对面坐，“不必顾虑这些，国事为重。”

第110章 陈荦，你想要什么？

堂中除了朱藻，四五位重臣一时都安静来，看着陈荦与丞相说话。她与陆栖筠十分亲近，言行利落，不自觉就带一份威严，那是在苍梧执政多年所养成的习惯，令人生些许敬畏。

落日西悬，静照着远数不清的颓垣断。杜玄渊找到最后，终于疲力竭，伏在野草间嚎啕大哭。

如今朝中六及各署上行的文书一向都要抄送两份。一份递至政事堂，一份递至浩然堂。后来陈荦觉得这样实在累赘，便和陆栖筠商议以后文书都只递政事堂。但陈荦不在时，李晊和陆栖筠常常又叫书吏把节略送来。两人一如在苍梧时, 凡事都与陈荦商议定夺。

平都城外的郊野，豹骑找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李棠的一丝残骸和衣冠冢的痕迹。朝廷覆灭后，这一带成了难民挖掘野菜的地方，后来又遭受野火。一年又一年，要找当年一个本就隐秘破败的衣冠冢，几乎不可能了。杜玄渊牵着陈荦，在凌的杂草间疾走，找遍每一个可能的地方。他当年只顾得上护住襁褓幼儿，没来得及来到这里看一，怎么可能找得到？就是找到了什么，又怎么认得来呢？

小蛮抱着一捆刚从集市买来的莲蓬，从侧门了陈荦的院。这院开门临湖, 风景绝佳。

平都城西的万福寺被蜘蛛网遮住，变成了野猫的栖息地。豹骑掘开万福寺后山的密，密大半垮塌，并未在其中找到太妃的尸骨。陈荦站在那掘开的新土上双手合十祈愿，祈愿是寺间僧人某一天发现了尸骨，将它小心掘起，埋葬到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

端城背山临江, 漕运便利，自前朝时便是市井喧阗的大城。自成为大宴新都后，城池迅速外扩, 宝雕车奔驰, 行人日渐拥挤。

豹骑远远站着，陈荦陪着杜玄渊把泪都尽，直至暮渐沉，笼盖四野。她朗声给他背诵记在心里的一段话。

城中十字大的北端, 新起的城还未竣工。天兴二年夏, 城前宽阔的湖面铺满了翠荷。在湖的左右有两方院，左面是丞相陆栖筠主持政务的政事堂, 右面则是摄政王杜玄渊和史陈荦所居, 仍叫苍梧城里的旧名浩然堂。

小蛮和飞翎一边剥着莲蓬，一边听前厅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这些时日有很多人前来浩然堂拜访，多是杜玄渊的旧友和杜玠过去的门生, 杜玄渊多半时间都在前厅待客。

杜玄渊幼时也曾顽劣，杜玠对此颇为无奈，因此常常斥责。李棠是除了杜玠夫妇外最信任他的人。十五岁时便将果毅营给他。李棠是宽厚的主君，上承载着大宴的将来和少年杜玄渊的理想。杜玄渊这半生，竟然有多数的时间都是为报答他的谊而活！

陈荦走政事堂，堂中的重臣们正在忙碌。看到陈荦来，众人纷纷站起来见礼，除了朱藻和陆栖筠，其余人都显不同的拘谨。到端以来，陈荦每在政事堂，总看到这样如临大敌的神。陈荦现在已视若寻常了，只淡然：“诸位大人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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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荦让小蛮把节略放到陆栖筠桌案，“寒节，日后不必叫他们写节略了。如今朝中事务繁忙，官署皆人手不足，写这些节略要费去许多时间，有什么事商议，你派人去叫我就行啦。”

“曾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君人与？君人也。”

陈荦正在读书，让她把莲蓬分给正坐在屋的飞翎，并未抬。小蛮清楚陈荦的习惯，她自来读书时总是这样专注。

大火和兵燹没有耗尽大宴百年养的士人。新都甫定, 端城中的朝廷很快壮大起来。如今朝廷有苍梧城的属官、大宴旧朝逃至四方的老臣、端州本地的州官，还有玢都城中投降的大晋朝臣，李晊采纳陈荦和陆栖筠的谏言, 验世履历之后，不拘一格，量才取用。

知人前来，方位加上木牌上的字迹，确认了这就是杜玠的墓。当年耸起的墓地已被雨冲刷成低矮的土包，但没被掘开，杜玠的尸骨还完好地留在里面。

陆栖筠无奈笑：“你和摄政王近日忙于待客，我哪里好叫人前去搅扰。”

不一会儿有人敲响院门。政事堂的书吏手中捧着一摞文牒, 门后朝陈荦行礼。“史大人, 陆相让我把这些节略送来给您和摄政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