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李晊兴：“娘，我要去监刑！小时候大王带我爬过许多山，我不怕辛苦的！”

陈荦：“这次，定罪行刑的地不能远在苍梧。我想，最好就在那九幽天坑旁行刑，到时令所有村民都来观刑。”

秋日肃杀。推官院审查半月，最后判定鬼教造谶惑众、谋财害命等大罪。那年秋日，紫川王世李晊亲自九幽山，将鬼巫及几十位鬼教教众当众以斩刑。

陈荦让小蛮传令：“让郑将军带两百军士前往九幽山，先将所有鬼众抓来，在大牢中严审，到时再看如何置，在哪里置。”

李晊在浩然堂中得陈荦言传教，这跟杜玄渊在大营中教他的又全然不一样。李晊终于知杜玄渊为什么要把大印留给陈荦，因为陈荦担当得起。每和属官们议事时，陈荦善于兼听，思虑却更为远。她才思捷，察世见本知末。陆栖筠在江州筹办大军粮草，苍梧千百事务都汇聚到浩然堂，陈荦领着李晊剖析决断，日日勤勉，从来案无留牍。时日一，李晊几乎忘了陈荦是一位妇人，只觉得她像古时无所不能的贤相。

陈荦想教给他更多的事，于是让他先想想原因。

九幽山之所以会繁衍鬼教，多年难除。究其本乃是由于此地势恶劣，常有山崩山洪、走石等天灾发生，地瘠民贫加上终年闭，百姓便愚氓无知，极易将一切不幸归之为神鬼天意。

“世，你很聪慧。”

李晊得到赞同，笑意。

若不是许多年前陈荦被卖去，李棠和陆栖筠考察民时路过那里，或许直到如今，苍梧城中的属官们都不会知九幽山有鬼教残害无辜的事。为政者若离民间太远，在视听不及之，便会有这样荒谬的事发生。

李晊：“那我可以也去那里吗？我想去监刑。”

“那便把鬼巫这些无耻的诡计写在布告上！遍布九幽山。若那些村民看不懂布告，便派人到田间、路旁给他们讲解，如此去一年半载，人人都该知鬼巫害人了。还有，要将那抓住的鬼众以重刑，可以不必一定律法来。”

大军在外，苍梧城中每日都有许多重要的事务。九幽山的事并不算一件大事，但陈荦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你想去，便去。亲临其境，才能看真正发生了什么，作最准确的判断。世，九幽山鬼教剿灭了，日后一定还会有别的什么教。”

陈荦并不觉得自己懂得多，她淡然回答他：“一开始是从书里学的，后来听多见多了，再多想想，便能明白了。许多事表面不一样，背后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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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晊问：“娘，你为何会懂得那些？”他听过陈荦的世。

“多看多思，这就行了吗？”

李晊：“师傅给我写的信里也是这么说的！师傅还教给我，可以用这个办法来识人。要知这个人是不是只会空谈，就看他愿不愿意不辞辛苦，亲自到有事发生的地方去。”

“原来是父亲置过……”李晊不禁问，“为何剿除不尽？娘，真的会有许多人不怕死吗？”

此后，陈荦令在当地县衙设教谕，定期前往九幽山一带传达政令、劝诫风俗，又派军士前往开垦山林，将一些乡民迁天灾频发的地，并让县官和教谕立起乡约，约束山民不得再信巫鬼邪说。

李晊疑惑：“不在苍梧城外行刑吗？”

陈荦，“你说的这些都对。过去几年，我常派豹骑前往当地县衙帮助追捕鬼教不法之人，但这些年依然屡禁不止。”

伪装成游医的豹骑还带来一个令人气绝的消息。为了让山里的民众信鬼教，鬼巫会暗中村民加以戕害，再传成是鬼圣发怒。待祭祀过后，鬼巫收了贡品，一段时间不害人，那便是鬼圣满意了。而山中的百姓大多都会对这荒谬言辞信以为真。

陈荦提笔的时间，李晊说了心里的想法，“是因为只有极少数的人过天坑，知晓那圣光的秘密后，便将此作为谋利的捷径。一旦有利可图，便会有人不计风险。还有……苍梧城离得这么远，当地的县官就是接到命令，但要在那九曲大山里抓人，当地只有一群杂役捕快，想来也很难抓到。”

陈荦：“还有不能让自己束于阁，要多到街巷陌、到村野田间去。”

少年李晊明白了杜玄渊留的话，在苍梧，陈荦也可以世的师傅，不她是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