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陆栖筠试图从杜玄渊神中看他在想什么，不过没看别的，只看到他那诚恳的神确实像一位殷切的老父。杜玄渊此人大概只会对陈荦犯浑，只在陈荦那里变得轻佻无赖。在别的时候都是稳重如山的，很容易令人信服。

李晊大喜，座跪到陆栖筠跟前，端端正正行拜师礼。

午后，陈荦正在忙碌，李晊来访。

“此事，你问过你师傅了？”

陈荦听闻这个消息时，城中已在调拨粮草。

————

“娘，那你认为师傅会赞同我去打仗？”

陆栖筠思索了许久，终于开：“如若世不弃的话，他的老师是我之幸。”

“我没问我师傅，我猜师傅自然也是不赞成的，师傅是读书人……”

“你没有错，但是你低估了战场凶险，大王不想让你去冒险。”

“我也想知他的想法。”

少年人的骨架得快，一段之间不见，这少年的肩膀又变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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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觉站了起来，“但是，我还是想去。我上留着大宴帝胄的血，又是大王封的世，不能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见过，在大王的庇护过安稳的生活，我想和将士们一起浴血……昨晚，我将这些话告诉大王，他听了一半，就打断了我，说我不能去。娘，我错了吗？”

“我没有见过你的武力，打起仗来，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刻，也不仅靠武力……”

陈荦摇：“你还不了解你师傅，或许他不是这么想。”

“什么忙？”

“你随周将军去边关，什么呢？”

李晊急：“我自五岁便跟着大王习武，拳脚和刀剑都练过。这些天，大王也带我与大营里的将士们一起习练……但我也知，打起仗来，还要靠悍不畏死的胆量和聪慧的脑，才能活命。我还知，即使是经百战的名将，也不能万无一失……”

若他跟妹妹一样是女，陈荦便想抱抱这孩，先把他皱起的眉抻开。

诚恳：“你愿意让这孩拜你为师吗？日后把你的德学识，这些年为官阅世的诀要，在苍梧理政事的甘苦，都教给他。你愿意吗？”

杜玄渊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我可以跟你保证一件事。”

李晊：“我想随将士们去打仗。”

天分裂四海动，苍梧的局势日后不知走向何方，杜玄渊对这少年的栽培可能藏着他心里的想法。

“这……”陈荦有些惊讶，“你可知战场上两军打仗乃是生死拼杀？就算只是在后方运送粮草，那也十分凶险……”

“你的老师不比当年你父王在东时的老师逊半分。还有，拜了师以后，你还要常去陈荦那里请教，她虽是女，但也有许多可以教你。”

他行过礼问过好。陈荦刚请他坐，便听李晊说：“陈娘，我想请求你帮我一个忙。”

“我不是想去运送粮草，我就是想和将士们一起上阵拼杀。不过，要是周蒙将军将押送粮草的事给我，我也会欣然领命的。”

李晊：“我想随周蒙将军去边关，但是大王不许……娘，我还是想去。”

郭燧在滕州的一支旧在被周蒙率兵包围时假意归降，在周蒙押送主将北上时，副将带领近千军士连夜逃至边关投奔过去的兵使尤氏。自归去疾死后，尤氏虽不服杜玄渊占城，却也不敢公开反对。杜玄渊称王后，尤氏心中不平终于彻底激起。收了来投奔他的滕州兵，并派人前往郗淇买求援，暗自攒起对抗紫川军的势。尤氏麾兵数量不及杜玄渊，但边关骑兵骁悍，真打起来未必会输给杜玄渊的豹骑。

陈荦看他目光毅，想了想便大约知了这少年的想法。

李晊严肃，“是，我记住了。”

探将边关动向送至杜玄渊案，杜玄渊只看了片刻便了决定，既然和尤氏这一仗势不可免，那便越快越好。

陈荦看他端坐着满脸肃然，突然觉得这孩正在渐渐大，已不是初见时那懵懂的幼童了。

“娘，即使是凶险，我也想去……即使，万一，真的有什么不测……”

李晊问：“娘，那你赞同吗？我若是去，会不会给周蒙将军和大王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