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杜玄渊闪过一阵疼意，仿佛被人锤了一。“陈荦心里想的事，她总要的。”

陈荦摇，“那桃妆以后都不画了。”那是过去了。

来凤仪了然。浩然堂史恐怕是杜玄渊单为陈荦所设的，苍梧的政务此后还是在陆栖筠和陈荦手里。杜玄渊是称了王，但其余一切没变。听说杜玄渊也没有令给自己建王府。旧日节帅府彻底改为属官们日常治事的府衙，杜玄渊自己仍然居住在那方简陋的院里。

陈荦轻叹了气。

“她就是城，也不用拦着。”

“哦，对了……”来凤仪低声问，“那陈荦呢？杜玄渊把陈荦这个女人放在哪个位置？”

弋北、郗淇使团都站得远，来凤仪说话并不会有外人听到，因此有恃无恐。

大典后的筵宴就设在靖安台不远的军帐中。待筵宴结束，明日，各国使团便要相继离开苍梧了。

五月气鼎盛，万生，靖安台畔筑起天坛。朔日，紫川军统帅杜玄渊陈兵列阵，登坛祭天，位紫川王。杜玄渊任命陆栖筠为尚书令，封李晊为王世。属文武俱有封赏，仍各司原职。

“你去传令，让跟着夫人的鹰骑撤回营中吧，不用一直跟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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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军从东南传来的战报并没有多少好消息，副使听到这话，后背陡地生一层冷汗，不知该如何回话。

陈荦自责：“我那时太忙了，忘了替她好好试探那人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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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清嘉边来来去去，总有男青睐于她，但似乎总也路不顺。除夕时，清嘉跟那位蜀中来的富商到城外汤泉别墅小住，两人投意合，几乎已是夫妻了。姨娘们已开始为她预备嫁妆。那男人回蜀中不久，给清嘉的信渐渐少了，半月前寄来了最后一封信，信上告诉清嘉，已将家里的妾室扶正，不能再娶妻了。清嘉病了一场，睛哭得发，浑起了疮。郎中说疮乃是肝气郁结所致，只要不伤心便好了。

小蛮皱皱眉，“，我觉得一两次试探也并不能探对方的人品。人品，还是要日久见人心的。清嘉这样天真纯粹的，总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申椒馆房中，陈荦静对着铜镜。小蛮有些着急：“娘，梳妆吧，那筵宴快开始了。”

“听说，那位陈娘，任的是浩然堂史。”

陈荦到清嘉房门问她好不好，听着陈荦温声细语，事事为她安排得周到，清嘉关在房中又哭了一回。疮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是会恶，挠了便在肌肤上留难看的痕迹。她没脸见陈荦，更没脸去见人。

“不画桃了吗？”

陈荦决心要跟过去有所不同，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在切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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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荦站起来想去看看清嘉，站了片刻，又坐回了镜前。

陈荦转看看脸颊的浅疤，“贴黄的钿吧。”

他倾向旁的副使：“此后我大晋又多了位劲敌，恐怕已经是最大的劲敌了。”

“此人不是自称是杜玠的独？那杜玠贵为大宴丞相，养来的儿怎么简陋至此，真是贻笑大方。”

浩然堂，杜玄渊站在那里，明明是夏日，他却觉得冷。他着急得五俱焚，却无计可施了。

陈荦想带清嘉去散散心，没料到她的疮到现在还没好，清嘉，这样肯定是不会去见人的。

他瞒骗了她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接受他！从门外探来的亲兵看到年轻的大帅面如死灰，不敢多问，静悄悄缩了回去。

仪典原本该持续一整日，被杜玄渊亲自令减至一个时辰。来凤仪随使团站在观礼的人群之中，远看杜玄渊对大军发号施令。

“她不是一向最闹？”

“你先不用我，先去帮清嘉。”

旁的副使连连拭汗。来凤仪轻笑，“等一的筵宴还有好戏看，大家都等着吧。”

“，梳妆吗？”

小蛮不一会又从清嘉的房间跑回来，“娘，清嘉说，她不能去。”

小蛮问：“清嘉怎么了？”

陈荦无奈地笑笑，清嘉自小便是这样，和她全然不同。

陈荦想带清嘉去赴宴，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大帅，这……不怕夫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