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发生得太快。局势逆转太快，他联络好的人，有过去忠于郭氏的，有旧日受过郭岳恩的属官，还有来凤仪的人，都没有站来。不是有多忠于杜玄渊，而是，这一切真的发生得太快了，这世上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

“参拜苍梧王。”

大宴自有藩镇以来，多少统帅是这样被麾将士推上去的。

陈荦抬起来，直到此时，她才在很近的距离将那张脸看得清清楚楚，好想有什么猛地坠去。蔺九和杜玄渊在她视线倏忽分开，随后在瞬间彻底合二为一。

陆栖筠对当前苍梧的局势再清楚不过，他听到此，觉不能再和陈荦静立在这里了。四海动，苍梧十二州六十八县，必须有一位主。有此人在则城池稳固百姓安宁，若无主，或许今日之后，便将分崩离析了。这位主，没有别的人担得起，只有蔺九，不，应该是杜玄渊了。天大，统帅苍梧的份，只能从万军之中拼杀来才能稳坐，若只担虚名，便只能像今日的郭燧……

陈荦这辈没见过这样血腥诡异的场面，她还在神之际，被陆栖筠拉着走了过去。

“城中关于我和这两个孩份的猜测，只有一条没有说错。这孩……得像昔日的大宴储君，或许有什么关系。是！”

黄弼匐在地上，“词夺理……”那声音极度嘶哑，充满不甘。半空的飞鸢像是个怪，很快死了他找的手，郭燧被周蒙所擒。这一切

“就是多年基……”杜玄渊看向四面，有人凝固如木偶，有人躲避逃窜，校场之上尸遍地，一片血河。他提了声音，“那又如何？”

“词夺理？”一丝浅淡的血腥味泛上，激起他压制不住的戾气。

杜玄渊抬手止住喧哗，“众位请起，台前听令。”

杜玄渊的话中带了哽咽之声，因极度压制而无人听得来。今日，距离他火海逃生，在秘中救那襁褓中的一双幼儿，已有十二年了。他仰看向冥冥天际，十二年啊……

杜玄渊看着地上黄弼，并没有叫人立即取他命。

半空的飞鸢发又一声鹰啸，近百死士尽数倒毙，黄弼苦心谋划的死局就这样一败涂地。

杜玄渊此话一，众人刚刚落的心又瞬间提起来，竟还有别的事！什么孩？哪两个孩？难也有假面？

“今日有四方使者在此，我还要向天澄清这两个孩的血缘。”

陆栖筠轻拉着陈荦走到靖安台前，伏地拜，“属陆栖筠拜见大王。”

许多人都清楚，城数年，杜玄渊早就是苍梧之主了。他却一直等着，要等的也就是今日这样一个揭开面、回自己的时机。前发生的一切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心训练豹骑鹰骑，就是为了此刻万无一失。

陈荦无言之际，校场外紫川将士猛然呼起来，周蒙等大将随即跪地。

陈荦旁的陆栖筠突然低语：“那年，郗淇骑兵兵临城，郭燧率节帅府连夜弃城而逃的那一刻，就不再为苍梧之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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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看向众人的杜玄渊像是与他心有灵犀一般，“那一年，郗淇骑兵来袭，郭氏弃城而逃。自那时，这苍梧城就该易主了！”

随即，远近紫川军将士尽数沸腾，“参拜苍梧王！参拜苍梧王！”

那两个孩自豹骑后奔至杜玄渊，一左一右站在他边。有昔日平都城逃投奔苍梧的官员又一次看到女孩那张酷似李棠的脸。

杜玄渊如此神通广大，大大乎了他的预料。来凤仪万般无奈地想，今日之后，此人是名副其实的苍梧王了。

此时，除开死伤的人，校场中的观礼、比武的众人都还在，外围的百姓太多了，就是想逃也不去。死士一拥而上围攻杜玄渊时，明哲保的三家使团皆起躲到角落。来凤仪使团中手众多，又曾和黄弼秘谈过，因此并不担心会涉险，起之时他携住谢夭，不疾不徐地站到坐席之后，只想看一场好戏然后见机行事。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黄弼心谋划，却败得如此之快。

他仰看向四面：“我今日就是在此自立为王，又有谁反对？”

方才已经说了，蔺九乃是假名。”杜玄渊看向他，声音并不大。

这一，校场突然寂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