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庄引鹤那已经抬到脑后的腕听到这个诱人的提议后，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放了去：“……嗯。”

大周的人都知，白衣，只有隶才会穿，所以尺寸往往都轻减得很，以大将军如今这副宽肩窄腰的架势，那是指定不去的，但是温慈墨上穿的这衣服显然是他专门找人合着他的量裁来的，严丝合的不说，就连那睛上蒙着的缎带想必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庄引鹤闻言，也是难得挑了挑眉：“就靠这个？”

庄引鹤刚一睁就看见这副架势，显然也是懵了一：“这是什么呢？”

温阿七笑着摇了摇：“不止，先生喜吗？”

燕文公打从一开始就知，因为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所以他的每一私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因此这么多年来，庄引鹤连半步不敢踏错。可走的时候，他是真的有后悔了。

“先生别动，”温慈墨把一条完全不透光的带蒙到了那人睛上之后，把他家先生轻轻搂到了怀里，“全都给我可以吗？今天不燕文公了，也不先生了，就当是为我，一天归宁好不好？”

庄引鹤看着跪在床前的那人，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决定放过自己。他倾过去，隔着那缎带，轻轻地在大将军的眶上落了一个吻：“好。”

于是庄引鹤甚至连早膳都没顾上用，就跟着他家那离经叛的大将军一起，去城外吃沙去了。

大将军细致的察觉到了那人的愁绪，于是借着偏往庄引鹤手心里蹭的功夫，不动声的换了个话题：“一年在府里的时候不知先生的生辰，如今就算是一并补上了。我伺候先生更衣，一会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是城防营还是燕国公府里，自然都不缺大将军的一间房，可温慈墨却不舍得回去，照例跟他家先生挤在一起睡，看那如胶似漆的架势，恨不得把中间见不着面的那五年全都给找补回来。

他庄家祖祖辈辈在燕国的这片土地上鞠躬尽瘁了这么久，几乎全都落了个死消的结局，可到来，却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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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引鹤起初实在是吃不消，可一旦那床帐被拉上了，温慈墨这个狼崽就彻底聋了，除了求饶和呜咽外，旁的一概都当成听不见，燕文公实在是没有办法，一来二去也就习惯了每天睁的时候自己边还卧了个会气的混账玩意。

温慈墨知他家先生的斤两，所以把人包得格外厚实。庄引鹤裹着大氅，安安稳稳的窝在他家大将军的怀里，哪怕关外的白风得吓人，他也没觉得有多冷，俩人就这么溜溜达达的走着，庄引鹤不知自己被带到到哪了，也好像完全不关心。

凭什么？

骠骑大将军不知打哪找来了一白衣，已经把自己收拾停当了，就这么乖巧无比的跪在床前。

庄引鹤话音刚落，前就也被罩上了个什么东西，可还不等他去摘，那腕就已经被人不轻不重的拦来了。

燕文公这几天心里一直都很沉，倒不光是因为他的事，还是因为庄引鹤突然看不明白了，自己这一辈究竟是图什么呢？他沿着他爹指给他看的那条旧路，扛着这些沉得要命的东西走了这么久，他抬往前一看，虽说是四海升平万民颂，但他但凡敢朝着自己后望一，好家伙，居然都快落到一个孑然一的状态了。

庄引鹤穿着烘烘的中衣，就这么半倚在床，他看着前那一白的大将军，居然当真有一瞬间的恍惚。就仿佛，小公一直在国公府里陪着他，他们在话说开了之后也一直都是这么的洽，温慈墨仿佛当真就这么跟他一起，一脚浅一脚的走完了那原本凄风苦雨的五年。

可庄引鹤没想到，自己生辰的当天，再睁时看到的居然会是个这样的况。

“今儿个是先生的生辰，”温慈墨起把提早在炭盆上烘了的衣服拿了过来，给他家先生到了上，“我哄哄先生。”

可是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庄引鹤抬手摸了摸温慈墨额角的旧伤，这凹凸不平的东西实在是惹，就连缎带都遮不住。

燕文公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向来不愿意说来扰了别人的清净，哪怕这个‘别人’是跟他生死与共了好几遭的温慈墨。不过在这之前，庄引鹤一直都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可不曾想还是被那人看了一端倪。